“去了姑母那里一趟,”谢泠月小声道:“你们呢?你跟妹妹晚间可有吃饭?”
沈渊湛道:“在外面已经吃了,刚一起去看了父亲,我顺道同父亲说一些事情。”
谢泠月点点头,沉默一瞬,抬眸看向沈渊渟道:“姑母将自己手中的沈家铺子都交给了我,你觉得我应该收下吗?”
沈渊渟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而后消失殆尽,淡淡开口道:“母亲这么做应该有她自己的道理,明日正好旁系和本家要召开会议,你不妨也去,正好让旁人知道你的存在。”
“什么存在?”谢泠月问道,“你难道不知道姑母的意思吗?”
沈渊渟稍稍提高声音道:“你现在才刚接触沈家的事情,难道看不出来现在妹妹是实际掌控者吗?哪怕母亲有意要做些什么,也不会改变什么的。”
如果,如果之前谢泠月没有站在那条小巷里,没有见到那一幕,她一定会听沈渊渟的话,但在清楚那些龌龊的事情之后,沈渊渟说得每一句话,都让她作呕。
沈渊渟他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他有病,他只想着那个女人,他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了。
“我知道了,是我多想了……”谢泠月低头,嗫嚅道。
沈渊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道:“去叫丫鬟给你弄些安神汤药吧,夜里早些休息,近些日子瞧你疲惫的。”
谢泠月像是犹豫许久,终究再次开口道:“如果他被沈家彻底放弃后,之后你们又要干什么?”
沈渊渟似乎没有听懂谢泠月的意思:“你们?什么干什么?”
谢泠月其实想问的是,等沈镜漪彻底坐稳家主的位置之后,你们要做什么?而我这个外人又该何去何从,难不成要成为你们那龌龊事情的遮羞布吗?
她还是不甘心,即便明明知道沈渊渟早已经鬼迷心窍地被那人给迷住,可她还是想将这个人留在自己身边,留不住那颗心,难道连人都留不住吗?
谢泠月的声音愈发细小:“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
她没什么胃口,更不想早早就歇息,于是和沈渊渟分别后,便在小花园独自走着。
不到一刻钟,谢泠月便瞧着阴暗处,一个人影缓缓走至院子。
谢泠月悄悄跟上前,是沈镜漪,她走出了花园,而后走向了马厩。
谢泠月就这般看着沈镜漪的背影走远,直到自己身边的小丫鬟发现自己,上前请自己回房间。
“大少爷是什么时候回院子的?”谢泠月问。
在院子里做最后清扫的婆子一瞧是小姐,便连忙道:“刚少爷在院落站了一会,便转身去了大门处,让人安排马车了。”
谢泠月垂眸,看着那被月光洒落满地,明亮的地面,垂在身侧的手指愈发收紧。
马车上,沈渊渟早在车厢等候多时,沈镜漪一上车,外面候着的马夫便开始驱动马儿。
沈渊渟瞧着神色不明的沈镜漪问道:“怎么了?”
“你方才没有安慰好她?”沈镜漪问,“方才在花园里我好像看见她一个人在徘徊。”
“那你去哄哄你的好姐姐?”沈渊渟调侃道。
沈镜漪没有丝毫兴趣:“你在说什么?要哄也是你去。”
沈渊渟看着心情不佳的沈镜漪继续开口道:“明日可要和老二继续掰扯了,今晚还要出去鬼混?”
“和你在一起才不是鬼混,”沈镜漪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再者,睡在兄长身旁,让人莫名地安心。”
“花言巧语。”沈渊渟将一旁的披风扔给沈镜漪。
沈镜漪眼中浮动笑意:“兄长难道不喜欢吗?”
“不喜欢。”沈渊渟扭头看向旁处。
“不过兄长,我有一点还是不明白,这些日子我将所有店铺都笼络了一遍,可是还是没有对上,难不成还有旁人也参与沈家的生意。”沈镜漪有些疑惑道。
“不是旁人,”沈渊渟轻声解释道,“是我的母亲,当年父亲将沈家进一步扩大的时候,母亲将自己所有的嫁妆都扔进去了,所以事后,母亲手上也有几个重要庄子,只是明面上没有同外人说过。”
沈镜漪挑挑眉,她确实无所谓这几个庄子到底是谁插手,一如她之前所想的,只要没有人站在沈渊湛那边就好。
如果庄子是在沈大夫人手中,那沈镜漪更不害怕了。
一刻钟后,两人总算是来到目的地,上次之后,沈镜漪觉得总是一直去牡丹楼也不好,于是便买下了城中小巷子里一处不起眼的宅院,作为两人休息的地方。
刚进院子,沈渊渟便四处打量起来。
“是不是有种金屋藏娇的感觉?”沈镜漪瞧着虽小但是十分温馨的小院子,感叹着。
沈渊渟匠人拦腰抱起,低头吻了吻额头:“藏谁?藏我吗?”
沈镜漪被他的鼻息吹得有些发痒,但没有闪躲,而是环上沈渊渟的脖颈,感受着那肌肤下跳动的脉搏。
而后抬头轻轻蹭着他的下巴,亲昵摩挲。
这种如同小猫示好般的行为让沈渊渟十分受用,于是低头轻吻的动作愈发轻柔。
沈镜漪感受到那其中的含情脉脉,于是抬头,目光在他的脸上流转,感叹道:“可惜了。”
“可惜什么?”沈渊渟问道。
“可惜我不能真的把你藏起来。”沈镜漪轻叹一口气,视线在他的脸颊流转。
这般有野心的人,才不会自甘让她轻易的掌控,眼前的臣服不过是假象,他们都是猎人,都想驯服对方。
沈渊渟沉默半晌,道:“万一呢?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