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的薛浩被这声响惊醒,心头猛地一沉,多年走镖的警觉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他撑着身子想要坐起,可剧毒蚀骨,浑身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嘶哑着喊:“琪儿!快躲起来!”
话音未落,土坯房的木门便被人狠狠撞开,木屑飞溅中,几个黑衣蒙面人持刀闯了进来,刀身映着窗外的月光,泛着森冷的寒芒,刺得人眼睛生疼。为的黑衣人抬手一挥,油灯便被刀风扫落在地,火苗瞬间窜起,又被黑衣人一脚踩灭,屋内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刀刃的反光,在黑影里忽明忽暗。
“薛浩在哪?薛平贵的孽种,今日便要你们偿命!”黑衣人嘶吼着,长刀在屋内乱挥,桌椅被砍得“噼啪”作响,碗碟碎了一地,瓷片飞溅,擦过薛琪的胳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疼得她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唇,将头埋在膝盖里,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薛浩躺在床榻上,怒目圆睁,即便身中剧毒,也不肯示弱:“尔等何人?为何要伤我父女?平贵他到底惹了谁?”
“惹了谁?惹了魏大公子、魏二公子,惹了不该惹的人!”黑衣人冷笑一声,长刀直指床榻,“薛平贵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敢觊觎相府千金,坏了魏公子的好事,今日便拿你们父女抵命,斩草除根!”
“魏大公子?魏二公子?”薛浩心头咯噔一下,从未听过这名号,只知是平贵在外头惹了祸,牵累了家人,心头又怒又悔,怒的是对方心狠手辣,悔的是自己无能,护不住儿女。他拼尽全身力气,想要去摸枕下藏着的短刀,可手指刚碰到刀柄,便被一个黑衣人一脚踹在胸口,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黑,却还是死死瞪着黑衣人,不肯屈服。
“爹!”薛琪见父亲被打,再也忍不住,哭喊着冲了上去,想要推开黑衣人,却被对方一把揪住头,狠狠掼在地上,额头磕在桌角,瞬间鲜血直流,疼得她眼前黑,却还是伸手朝着父亲的方向爬,“你们别打我爹……要杀就杀我……”
黑衣人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抬手便要挥刀砍向薛琪,刀风已至,薛琪甚至能感受到刀刃上的寒意,她下意识地闭上眼,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喝声,紧接着便是刀剑的碰撞声,喊杀声骤起。原来墨影带着清风阁的高手已然赶到,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窜入屋内,与魏家的杀手缠斗在一起。
魏家的杀手本是冲着手无缚鸡之力的薛家父女来,没想到半路杀出硬茬,顿时乱了阵脚。清风阁的高手身手利落,刀光剑影间,惨叫声接连响起,原本嚣张的黑衣人瞬间溃不成军,有的被当场斩杀,有的见势不妙,转身便逃。
屋内的混乱还在继续,薛琪缩在地上,听着耳边的刀剑相击声、惨叫声,吓得浑身软,连眼睛都不敢睁,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都像是凝固了。薛浩躺在床榻上,胸口的剧痛让他几近昏厥,却还是强撑着意识,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耳边的喊杀声渐渐平息,才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薛琪才被人轻轻扶起,一双温热的手替她擦拭着额头的血迹,耳边传来温和的声音:“姑娘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几个身着青衣的人站在屋内,地上躺着几个黑衣人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血腥味,土坯房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碗碟破碎,地上的鲜血混着瓷片,刺目得很。
她转头看向里屋,父亲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嘴角还沾着血迹,一动不动,吓得她魂飞魄散,扑上去哭喊:“爹!爹你醒醒!”
好在墨影身边的医手及时上前,探了探薛浩的鼻息,轻声道:“姑娘放心,薛老英雄只是昏了过去,暂无性命之忧。”
薛琪这才松了一口气,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狼藉,想起方才那生死一线的时刻,想起黑衣人那森冷的刀光,想起父亲被踹倒吐血的模样,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有余悸地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后来,她被人扶着,看着父亲被抬上马车,看着这住了十几年的土坯房,在夜色里只剩一片狼藉,只觉得像做了一场噩梦,一场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惊魂动魄的噩梦。马车驶离薛家村时,她回头望了一眼,夜色里的村子安静得可怕,只有那间土坯房的方向,还残留着一丝血腥气,提醒着她,方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丫头?”薛浩有些着急。
薛琪的思绪终于被拉了回来,背上沁出一层冷汗。
“是啊,那些人太可怕了……只是不知道这魏家公子,到底是谁,平贵他……他会不会有危险?等我们见到他,定要问清楚,让他离这些人远些。”
父女二人低声说着,满心都是对薛平贵的担忧,却不知此刻的薛平贵,正被仇恨裹挟着,一步步走向尤小栀布下的棋局。
而清溪庄的正院,尤小栀一身素色襦裙,立在廊下,听着暗卫的禀报,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薛浩沉稳,薛琪乖巧,二人虽有疑虑,却也懂得审时度势,并未在庄中肆意妄为,倒是省了她不少心思。这样的人,留着,倒还有些用处。
“去,”尤小栀淡淡开口,声音清冷,“把魏虎魏豹的身份,还有魏家在军中的势力,悄悄透露给薛平贵。记住,做得隐蔽些,别让他察觉出端倪。”
暗卫躬身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尤小栀抬眸望向长安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薛平贵的仇恨,还不够深,魏家兄弟的存在,便是最好的磨刀石。只有让他尝尽世间的苦楚与仇恨,才能让他彻底露出本性,才能让他为前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此时的长安城,夜色如墨,薛平贵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身上的粗布衣衫沾满了泥土与血迹,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头散乱,眼神猩红,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俊朗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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