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贵盯着代战熟睡的容颜,心底的混乱渐渐沉淀为清晰的算计。中原女子最看重贞洁,西凉女子纵使民风开放,想来也逃不过这根枷锁,只要他能拿下她的身子,以贞洁相缚,这西凉贵族便不得不对他死心塌地,倾尽势力助他报仇,助他出人头地。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火般燎原,他眼底的悲痛与迷茫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笃定与算计。
几日后,薛平贵身体稍愈,虽依旧清瘦,却已能下床行走。他刻意在长安城西的醉仙楼定了雅间,设宴“感谢”凌霄与代战的救命与照顾,心里却早已布好了局。
雅间里,珍馐琼浆摆得满满,薛平贵身着崭新的粗布长衫,洗得干干净净,身姿挺拔,眉眼间凝着恰到好处的愁绪,愈显得俊朗可怜。凌霄与代战如约而至,代战还是那身胡服,髻梳得整齐,眉眼明艳,见他安好,眼底露出真切的笑意,却不知自己早已踏入了对方的陷阱。
“薛公子身子大好,实在可喜。”凌霄率先举杯,爽朗道,“今日这酒,祝薛公子早日摆脱阴霾,万事顺遂。”
薛平贵举杯相迎,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烧得疼,却让他眼底的愁绪更显真切:“若非二位公子,平贵此刻怕是早已客死街头,这份恩情,没齿难忘。”他一边说,一边斟酒,话锋渐渐转到薛家村的惨状上,声音嘶哑,字字泣血,将魏家兄弟的狠戾,自己的家破人亡说得淋漓尽致,泪水混着酒水滚落,模样凄惨至极。
凌霄本就性情豪爽,听后怒目圆睁,拍案而起:“魏家兄弟竟如此草菅人命!薛公子放心,我定帮你讨个公道!”代战看着他悲痛的模样,心底怜惜更甚,柔声安慰:“薛公子莫要伤心,保重身体,有我和哥哥在,定不会让魏家好过。”
薛平贵看着二人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暗喜,知道第一步已成。他开始刻意劝酒,专挑凌霄猛灌,凌霄性情直爽,架不住他句句带着恩情与悲痛的相劝,一杯接一杯下肚,没多久便眼神迷离、舌头打卷,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嘴里还嘟囔着要为薛平贵报仇。
代战也喝了不少,脸颊酡红,眼神朦胧,平日里的明艳褪去,添了几分醉人的娇媚,可依旧强撑着清醒。薛平贵看在眼里,知道时机已到,他打走早已被自己买通的客栈下人,扶着烂醉的凌霄送回隔壁房间,安置妥当后,转身折回雅间,眼底的愁绪尽数敛去,只剩势在必得的冷光。
雅间里只剩代战一人,她撑着额头坐在桌边,见薛平贵回来,抬眸看他,声音软糯带着酒后的慵懒:“薛公子,凌公子安置好了?”
这声软糯的问话,成了薛平贵动手的信号。他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作势要扶:“代战公子,你也喝多了,我送你回房。”代战下意识起身,脚下本就虚浮,被他一扶,竟直直朝着他倒去——这一倒,也有薛平贵暗中稍作用力的缘故。
他顺势将代战揽入怀中,手臂紧紧扣住她的腰肢,入手触感柔软纤细,绝非男子的硬朗,盈盈一握的腰肢隔着薄薄胡服传来温热体温,贴在他胸膛的柔软身躯,将她的女子身份彻底坐实。代战被揽在怀里,脸颊贴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听到他的心跳,瞬间羞得脸颊通红,想要推开,可酒后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抱着。
“代战,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公子,对不对?”薛平贵的声音低沉沙哑,凑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刻意带着酒后的慵懒,实则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算计。代战身子僵住,眼底闪过慌乱,刚想辩解,便被薛平贵低头堵住了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代战的眼睛瞬间睁大,浑身血液仿佛凝固,而薛平贵却借着酒意,愈肆意,他知道,只要跨出这一步,这个西凉女子,便会被贞洁这道枷锁牢牢绑在自己身边。他的动作带着刻意的强势,步步紧逼,将代战的挣扎与羞恼尽数压下,酒意上涌,暧昧滋生,可这场肌肤相亲,自始至终都不是情难自禁的意外,而是薛平贵精心策划的算计。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勾勒出二人交叠的身影,雅间里的暧昧气息,实则藏着一场以贞洁为筹码的交易。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凌乱的房间,薛平贵率先清醒,宿醉的头疼丝毫没影响他的神智,身边的柔软触感让他瞬间想起昨夜的一切,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即又被刻意的懊恼与愧疚取代。
他连忙起身胡乱穿上衣服,看着依旧熟睡的代战,她脸上还带着未散的酡红,丝凌乱贴在脸颊,脖颈间的红痕清晰可见。待代战悠悠转醒,看到衣衫不整的自己与薛平贵,昨日夜里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脸颊瞬间红透,连忙拉过被子裹住自己,眼神里带着羞恼与慌乱。
“代战姑娘,昨日之事,是我罪大恶极!”薛平贵立刻对着她深深一揖,头埋得极低,语气里的懊恼与愧疚仿佛要溢出来,“是我喝多了酒,一时糊涂,冒犯了姑娘,我知女子最看重贞洁,今日之事,我愿任打任罚,只求姑娘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刻意提及“贞洁”二字,字字戳中他认为的女子软肋,面上满是悔恨,心里却在暗自观察代战的反应,料定她会因贞洁之事,不得不对自己负责。
代战看着他懊恼的模样,眼底的羞恼渐渐褪去,泛起复杂的情绪。她是西凉公主,自小在草原长大,西凉民风开放,对女子贞洁本无中原这般严苛,她身为公主,本就有纳王夫的权利,凌霄更是王夫人选之一,可昨夜的一切,虽让她意外,却并未让她真正恼怒。
她沉默了许久,缓缓掀开被子整理衣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昨日之事,既已生,便不必再提。”
薛平贵猛地抬头,眼中装出满是不敢置信的模样,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知道自己的算计成了。“姑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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