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不欲理他,却见太子走向门口,门口立着太后身边的何掌宴。
他一下就放开了杨堇,心里暗骂,杨堇被放开,行了一礼,连滚带爬地跑了。
何掌宴是太后身边的女官,太后纵他千万,但也不会想看到他欺负大臣子嗣。
何掌宴把太子晾在一边,眼里满满的疼爱和笑意,对着景王行一礼道:“殿下,太后娘娘正等您呢,我们过去吧。”
景王走在前面,“何姑姑,今日又有什么好吃的?”
何掌宴笑着回:“今日有颍州进贡的金橘。”
“金橘啊。”景王略显不满的样子,何掌宴看出来,马上补充道:“还有您最爱的猪蹄。”
景王这才满意地笑出来,眼角瞥到跟在后头的太子,“他跟来干什么?”
如今不在长春宫,何掌宴没有那么放肆,她怕被人听到些什么,于是也说:“这金橘太后娘娘也想分给太子殿下尝尝呢。”
景王看见太子那冰凉的面孔就恶心想吐,仿佛背后趴着一条毒蛇。
他加快了脚步,到了长春宫,才恶劣地笑着对身后的太子说,“爹不疼,娘不爱的东西,还想吃金橘?”
太子长睫抬起,看了一眼景王,没有反驳。
何掌宴看了一眼太子的神色,见他如往日的神情,也不做他想,对着景王道:“殿下,我们快进去吧,殿里烧了地龙,可暖和了。”
景王走前还朝太子看一眼,像是在炫耀、挖苦、嘲讽。
不过这一切都没过太子的心,往前八年都是如此过的,他早已习惯。
他身后的小内侍安福担忧地望着里面,“殿下,太后今日请您过去,是什么事啊?”
太子明面上由太后亲自抚养,其实还不到一岁就被扔在了长春宫的外苑清辉院里。
每次陛下和皇后来看时,太后都事先把太子接到长春宫的偏殿里,他们走后,就把太子赶到清辉院去,眼不见为净。
太子不回安福的话,径直走进殿里去,安福叹息一声跟在后面,太后肯定又要训话了。
训话就训话,可骂得难听啊。
正殿里,灯火通明,暖气扑面而来,景王正坐在太后身边喝着热汤,母子俩说着话。
太后温柔地问着景王今日在崇文馆所学的东西,还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太子站在殿中间,听着母子俩絮话。
等太后和景王喝了热汤吃了点心,说完话,已经过了两刻钟,太子还在殿中间站得笔直。
太后这才注意到他似的,对着景王道:“儿啊,你先去外面玩一会儿,待会儿还有你最爱的猪蹄呢。”
景王听见猪蹄,肥腻的脸笑得皱在一起,眼睛变成了一条细缝消失在里,他大摇大摆地从太子身边走过,眼神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