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楼梯,从暖阁一楼穿过来到他和沈潋的寝房,绿葵见他来赶紧道:“陛下,娘娘说让您这几日都去西偏殿睡。”
尉迟烈摆手,“不用”,说着绕过折屏就进去了,绿葵也没办法。
沈潋得了风寒就觉得身上怎么都捂不热,裹了好几层被子四肢还是冰冷,这一冷她嗓子就痛得不行,整个人异常虚弱。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都梦见自己只穿着一个儒裙在雪地里捏雪球,一个寒颤醒过来,就见尉迟烈进来。
“你别进来,说不定会传染。”
尉迟烈坐在床边,摸着她鬓角,觉得沈潋此刻就想一朵白色芙蓉花,正遭受风吹雨打,他叹息一声,“喝药了没?”
沈潋点头,“喝了,但痊愈还要时间,得熬过去。”
尉迟烈拿过铜盆里的热巾子拧了慢慢给她擦汗,沈潋感受着热源觉得很舒服,“你快走吧,要是你被传染了,那我岂不是大昭的罪人。”
尉迟烈把巾子放进铜盆里,把手探进被子摸了摸她脚,“怎么这么冷?”
沈潋缩着脚,“风寒就是容易发冷。”
尉迟烈放开她的脚掖紧被子,说了句“等着”就出去了,沈潋以为他走了,正要试着入睡,他又回来了。
宫人把冬天用的铜炉摆到里间燃了红箩碳,不一会儿屋子就热起来,沈潋觉得舒服,但绿葵青萝等没生病的受不了夏日燃炉,脸上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尉迟烈让她们出去,自己脱了衣服,全身只穿着一条亵裤钻进被子,吓得沈潋都睁开了昏昏欲睡的眼睛,“你做什么?”
尉迟烈哼一声,“我又不是禽兽。”
他把沈潋的腿曲折捞到自己大腿上,“贴着,这里暖和。”
又把沈潋的两手放在他胸口上捂着,做完这些才轻轻拍着沈潋的背,一下一下亲着她头顶,“我身体特别好,不会生病的,看你们俩病怏怏的样子我看着心里难受。”
“阿潋,人都是有生老病死的,以前我不觉得可怕,现在我觉得有些可怕了。”
沈潋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拱了拱头,“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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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吴船录》——【南宋·范成大】
《西行游记》——作者编的。
父亲之死的真相
沈潋这一病就病了大半月,太子都好了,她还咳嗽止不住,因为生病没有胃口,人都消减了许多。
尉迟烈一边心疼她,一边训她,说她平日里都坐着不动身子才会如此差,还要让她病好了早晨跟着太子一起练武。
沈潋怎
么会答应,忽悠着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