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潋觉得尉迟烈是留下了年轻时的作风,总觉得自己一言一行得保持他的威严,不然压不住那些大臣。
“我与你说啊,不管你怎么样,只要你心里觉得自己最厉害,那么谁也不敢看轻你,说不定见你这样,他们还害怕呢,怕你迁怒他们。”
沈潋温声细语的,“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时刻想着自己的威严,放宽心,你可是大昭皇帝。”
尉迟烈看着她,“还是你开导我有用。”
不一会儿,绿葵和青萝都回来了,手里带着冰袋,绿葵道:“娘娘,太医说得先冰敷。”
尉迟烈拿过冰袋放在脖子上,让绿葵青萝退下。
等她们走后,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阿潋,你真的没事吗?”
沈潋摇头,经过了昨日的好一番发泄,她心里的恨和痛虽还在,可她已经平静下来,心里也有了对策。
“我们不能就这样把柳桥抓了杀了,我们得让大昭的人都知道他杀了我父亲,他是个杀人犯,我们得堂堂正正。”
如果尉迟烈直接把他杀了,那么人们只会以为是皇后娘娘要人死,这想法恐怕会大于他犯的罪,要是她不是皇后,那尉迟烈要千刀万剐柳桥,她只会觉得解气。
可她还是大昭的皇后,她是一国之母,这事本来她就有理,那她当然她得走明路报仇。
尉迟烈脸色一变:“这事我不同意!”
沈潋咳了咳,“为什么?”
尉迟烈看她咳得脸泛红,语气软和下来,“为什么不马上杀了他?还找什么证据,他在一日你心病就一日不除,影响你恢复。”
沈潋接过尉迟烈递来的的茶水润了嗓子,“这事你还得听我的,柳桥要死还不简单,昨日柳夫人说会作证,我再派人去洛阳上台山那边找找证据,保他活不过月底。”
说到柳夫人,她问:“对了柳夫人呢?”
尉迟烈:“昨日那样,我还能留着她好好地回去?人早叫我关到大狱了。”
沈潋:“…”
“好,你先关着她,可别上刑,她虽说是知情不报,可也情有可原,先关着吧。”
尉迟烈哼哼,见她又咳嗽,妥协下来,“行吧行吧,听你的总成了吧。”
沈潋咳得眼眸里盈泪,瞧着更让人怜惜,尉迟烈不呛人,好好与她说话,“你要要好好吃饭,把身子都补回来,听到没有?”
沈潋笑着应了,“嗯,我也都听你的。”
沈潋想起太子,嘱咐尉迟烈:“昨日太子没见着我们,肯定担心,要是你今日按时回得来,就去崇文馆接他。”
尉迟烈本来就有此意,“行,那我俩晚上回来的时候,你要来门口迎我们,就寝殿门口就行。”
沈潋答应了,尉迟烈欲言又止,沈潋奇怪,“怎么了?”
他看看外面,长睫快速阖动,站起来要走,又回来,“我想做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