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烈拿起桌上的书盘腿坐到榻上,“还是算了。”
沈潋跟着他坐过去,“为什么?”
尉迟烈放下书叹息一声,“我听太子说,景王欺负里面的学生,让他们轮流当马给他骑,有时还连打带踹的,崇文馆的学生都成他奴仆了。”
说着,尉迟烈有些咬牙切齿,“上次还是打轻了。”
沈潋还是头回听说这事,都惊呆了,“咱们儿子不会也被打了吧?”
尉迟烈扔了书:“他敢?”
他见沈潋担忧的模样安抚她,“放心,犊儿都跟我说了,景王不敢打他。”
沈潋想起景王肥胖的身躯,再想到太子干瘦的身体,对比太强烈,她心里苦得不行,一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
等晚上太子回来了,还不等他洗手,她就把他拉过来问个不停。
“景王真没打你?”
“他打过你,你就告诉母后,母后让你父皇再狠狠打他一顿!”
太子笑着任由母后又摸又看,“母后,放心吧,景王他不敢打我,他怕我”
沈潋瞧着太子真不像被打过的样子,心里也觉得虽然景王和太后是嚣张。可应该也不敢不敢打当朝储君吧?
她这样想着,还是问道:“他为什么怕你?”
太子想了想,想到景王每次老鼠见了猫似的惊恐,唇角勾起,“不知道,可能因为我是太子吧。”
尉迟烈走过来先让太子去洗手,对着沈潋道:“这下你放心了吧。”
沈潋点头,尉迟烈贴过来,“过几日就是观莲节,城中有画舫观荷,还有荷包饭,我们出宫过吧。”
沈潋:“行啊,你得空?”
尉迟烈:“大过节的,天王老子也得有空啊。”
颜府,严我斯带着王清意和严宝月从正厅出来,王清意心情美得看见丫鬟小厮通通给好脸,让丫鬟小厮惶恐不已。
到了他们自己的院子,王清意就对着严我斯道:“瞧父亲母亲那态度,你考中了,对你的脸色都好多了。”
严家比起王家那是小门小户,严老爷和严夫人对严我斯这个庶子平日里是最看不起的,对着王清意却是菩萨般供着。
今日王清意就是高兴,不仅因为严我斯高中,还因为别的什么,她说不清,但她就是高兴。
她抱着严宝月逗她笑:“爹爹要做官了,月月开心吗?”
严宝月喜欢娘亲笑,娘亲笑得时候比生气的时候好看多了,“月月开心。”
严我斯脸上难得也露出了笑,拉着严宝月过去:“到时候爹爹外放,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离开严府了,我们自己有个家,月月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