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酒回鹘人爱喝,沈潋早在三个月前酒开始准备了,此刻正排上用场。
回鹘公主笑得开心,“陛下这笑话逗笑我了,正好当下酒菜了。”
沈潋回以一笑,舞乐重新开始,宴上场面才好看一点儿。
而尉迟烈时不时看眼沈潋,再看眼下首的卢澈,眼睛都快斜视了。
太后被皇帝拂了面子,脸色不好看,又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做出一副伤心哀婉的样子先走了。
太后离开的时候,太子刚好不小心在衣袍上洒了茶水,他也退下去换衣裳。
安福跟在后头,“殿下,您的更换衣裳都在后殿,奴去拿过来。”
安福去了,太子却悄无声息地跟上去绕了个弯侯在前面。
太后正捏着眉尾同景王说话,“你看看你皇兄,心里还有我这个母后吗,心都被沈潋那狐媚子给勾了去,这天底下,哪有妻子比亲娘还亲的,沈潋说到底还是个外人。”
景王听着点点头,太后还要说什么,冷不丁看到前面阴影里的人,吓一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太子笑着背手从阴影里走出来,“太后刚刚说什么呢?”
太后心虚,可对着个孩子,她底气足,“你也是个白眼狼,这么多年不是我长春宫养着你,现在还想着你那个母后,跟你父皇一样。”
她从前骂太子习惯了,训人的话张口就来。
太子不以为意,他绕着太后转了一圈,最后停住道:“我希望外人不要来掺合我们家的事。”
太后瞪眼:“你什么意思?”
太子笑笑,他眼尾长,眼珠黑,笑起来有种瘆人的感觉,他说:“再往后宫送女人惹我母后烦,来一个我杀一个。”
太后突然觉得太子和王仆射长得很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这种想法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掩盖着笑了几声,“原来你也不是个东西,阴沟里出来的玩意儿!”
太子不似在沈潋和尉迟烈面前的乖巧,他深黑的瞳孔凝视着太后,眼底没有丝毫温度,甚至是空洞的,他弯唇一笑:“阴沟,你吗?”
他走过景王身边,停了几息,离开。
可景王却突然想到那日在崇文馆,太子坐在角落,久久地盯着他,他那时正对一个内侍拳打脚踢,他看见太子似笑似不笑的面容,心里像爬了密密麻麻的蚂蚁一般,难受,恶心。
安福呈着衣物过来,看见远处的太后景王等人,心里一突,赶紧走到太子前面,“殿下,太后没为难你吧。”
太子摇摇头,“快走吧,父皇母后该着急了。”
另一边,尉迟烈闷了还一会儿,又对沈潋道:“卢澈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昭五品以下官员的任命有吏部处理,再由门下省审核,并不会上呈至皇帝眼前。
尉迟烈这才不知道卢澈调来长安的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