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纱雾认定这个世界上,只有夫君能碰她。其他人靠近,她就会缺氧、抖、昏厥。
她开始病态地黏着他。
每天清晨第一句话是“夫君早安”,每天睡前最后一句话是“夫君晚安,要梦到纱雾哦”。
她会把氧气管缠在他手腕上,说这样夫君就永远不会离开。
她甚至学会了用颤抖的声音撒娇“夫君……纱雾今天又烧了……要夫君抱抱才能退烧……”
王绿帽宠她,纵容她,给了她全世界唯一的温暖。
直到今天。
花房里,雾气更浓了。
王绿帽蹲在她轮椅前,声音很轻。
“纱雾……夫君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纱雾歪头,雾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
“嗯?”
王绿帽深吸一口气。
“我……希望你能去试试……和其他人……亲近的感觉。”
纱雾的呼吸骤然一滞。
氧气面罩里的雾气瞬间浓厚。
她慢慢摇头,声音带着哭腔。
“不……不要……”
“纱雾只要夫君……只要夫君一个人……”
“其他人靠近纱雾……纱雾会死的……纱雾会缺氧……会昏过去……”
她抓住王绿帽的衣袖,指尖用力到白。
“夫君是不是……不要纱雾了?”
“是不是纱雾病得太重……夫君觉得麻烦了?”
泪水顺着她的睫毛滑落,滴在氧气面罩上。
王绿帽心疼地抱住她,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不是的……纱雾永远是夫君最宝贝的。”
“只是……夫君想让你知道……被更多人需要是什么感觉。”
“纱雾这么可爱,这么脆弱……一定会有很多人想保护你、疼爱你……”
“夫君想看纱雾被很多人包围、被很多人温柔对待的样子……”
纱雾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可是……纱雾怕……”
“纱雾只想被夫君一个人抱……一个人亲……一个人……”
王绿帽轻轻抚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夫君会一直在暗处看着你。”
“只要纱雾不舒服,夫君马上出现。”
“纱雾只要轻轻叫一声‘夫君’,夫君就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