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揽她?入怀,轻轻吻着她?的发顶,嘴里说的却是这世上最无情的话:“你不是想回家吗,朕给你自由。”
嘴上说着给自由,手臂箍得比平日都紧,生?怕她?跑了似的。
谢云萝清楚这些无情话的缘由,并不想让他在出征之前顾虑太多,爽快答应:“好啊,什?么时候送我出宫?”
自顾自想起了出宫的理由:“我生?了崽崽,不能以无子为由。那就……说我善妒好了,毕竟这些年我把皇上的后宫偷偷遣散了。”
如?今后宫里只剩几条酷似“咸鱼”的妃嫔,过上了提前退休的日子。
男人手臂一僵,蓦地收紧:“无情的异族雌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鸭子都煮熟了,嘴还硬着,刚刚不是他高风亮节要?送自己离开吗,她?不过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怎么就被打上无情的标签了?
到底是谁无情?
谢云萝很想咬他一口,但忍住了:“或者?我说我腻了,忽然看破红尘……”
后面的话,被压下来的暗影吞吃入腹。
当她?被剥得精光,扔上龙床的时候,眼前哪里有正统皇帝,全是流星般华丽的银发美男。
与海中不同,龙床上的他太过夺目,晃得谢云萝睁不开眼。
事毕,谢云萝感觉小腹涨涨的,如?厕却排不出来。
累得倒头便?睡,这一觉睡得酣畅,醒来有些傻眼。
这是什?么地方?
没有明黄晃眼的龙床,没有华丽的床帐,身边更?没有俊美近妖的银发少年……谢云萝躺在一处草房里,好像她?在荒星见过的那样,只不过屋里没有家具,只有干草和树皮。
屋外有狂风刮过,草屋随风摇晃,仿佛随时会坍塌似的。
谢云萝动了动,草屋跟着摇晃了一下。
这特么是什?么鬼地方!
透过“墙壁”的缝隙,谢云萝小心翼翼朝外看去,到处白茫茫一片,低头看见傻狍子在林间奔跑。
看看林海雪原,再看自己身处的茅草屋,这哪里是什?么茅草屋,怕不是个鸟窝吧。
谢云萝半天缓不过神,下意识低头看自己,还好自己一切正常,没有变成鸟,身上还穿着白绫缎寝衣。
小腹涨涨的,身处林海雪原中的鸟窝却并不觉得冷。
人都在鸟窝了,想起自己经?历过的那些朴素的争斗,谢云萝盲猜她?应该被外神抓了,放在祂临时拟态的巢穴里。
而此时的外神……耳边传来乌鸦聒噪的叫声。
后世都说乌鸦一身黑,叫声难听,是灾星,殊不知人家乌鸦那是五彩斑斓的黑,在女真人看?来是吉祥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