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喜欢我呀?”他问。
“嗯,喜欢。”时凭天一脸郑重。
“那你想追我吗?”他又问。
“想。”
柴又溪倒退了两步,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长成你这个男狐狸精的模样,就算一事无成,想追谁,应该都能追得到吧?!”柴又溪忍不住就要揶揄他。
“没有。”时凭天否认。
“噢,我懂,我懂,追你的人肯定也很多,你只要不拒绝就可以了。”柴又溪想了想说:“上次酒会上我看见你和某个花花公子走得很近,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时凭天毫不犹豫就掏出手机解锁递给柴又溪:“你帮我拉黑他。”
柴又溪瞪大眼睛看着聊天界面,三秒后才反应过来:“我才不做离间你和朋友关系的坏人,这种事难道不应该你主动去做吗?没打扫干净社交圈之前,别追我了,我有精神洁癖。”
时凭天把吴其乐拖入黑名单,将手机收进外套口袋里,说:“这是我社交圈里唯一一个花花公子。”
“前女友,或者是前男友有没有?把他们的资料复制一份发我邮箱,我还要调研一下谁持有过你。”柴又溪端着一副霸总姿态,哪怕身高比不过,气势也是可以碾压时凭天的。
时凭天无奈地双手插兜,叹了一口气:“没有前任,一个都没有,我不去置喙其他人的选择,但是对我自己,倘若一事无成之前把时间花在风花雪月上,我会认为自己是个不知轻重的蠢材。”
柴又溪眼睛一亮,伸出手掌:“英雄所见略同。”
时凭天和他击掌,完了又把他的手握住,问他:“什么时候搬过来?我一个人独角戏演得不像,很多家务你还没教会我。”
柴又溪没告诉他两个人其实已经彻底掉马的事,眼珠子转溜了一下,说:“我考虑好了,明天搬过来,你要好好干哦时管家。”
柴又溪住在公司的时候伙食没有特别好,白宇成上班的时候会顺便把老婆特意煲的汤给大少爷打包带过来办公室,柴又溪有时候一忙起来,人也不在办公室待着,白宇成就会礼貌询问一下秘书或者助理要不要帮小柴总把汤喝了。如果没有人喝,他就会欣慰地作为午饭,但是今天一大早,柴又溪收拾完东西,就说要搬回去时凭天那边住,两个人出去一趟,回来还没到中午,白宇成发现他打包的保温袋不见了。
最后在茶水间的垃圾桶里看见了保温袋和已经喝空的焖烧壶。他沉默不语,只是去安全中心调取茶水间的监控录像,看见一个新来的男员工正喝着汤和一个女助理打情骂俏。
“你好坏啊,小柴总的汤我们一般都谦让一下,最后基本都是留给司机大叔喝的,司机大叔可爱喝这个汤了,每次喝得一滴不剩。”
“一个司机而已,就算是多年的忠仆,也就是有钱人家的一条狗罢了,我喝的本来就是柴家的汤,又不是他司机家的汤,司机家炖得起这石斛海参汤?”
小助理嗔怪他几句,看到这里,白宇成就没再往下看了,把进度条回拉三分钟,打开手机录屏,转发给柴又溪。
柴又溪看完,嘴角抽搐道:“欺负到我白叔的头上来了,白叔自己都不舍得喝留给我的汤,居然被这种没眼色的玩意儿截走了。”
第二天开始这两个人就没有在熹菁珠宝的大厦里出现过了。
罗管家对柴又溪的来来去去,来去自如,已经习以为常,他还拿着“主人”剧本,对时凭天做出一副交代任务的姿态:“时管家,这边的人和事,就劳烦你自己挂心了,没事不用请示我,自行决断便是。”
时凭天“嗯”了一声。
邹金娣用目光询问柴又溪。
柴又溪憋笑对她挤了挤眼睛。
低头在手机里输入信息,发送。
“我没跟时凭天说他掉马的事,你也别表现出来,咱们继续看他演。”
“……好。”邹金娣又发来一个大拇指和一个眼睛弯弯的奸笑。
柴又溪回复她一个奸笑的小黄脸。
之前他跟时凭天两个人手拉手做小丑,现在只有时凭天一个人是小丑了,柴又溪想想还觉得挺好玩的。
吃饭的时候,柴又溪对时凭天说:“时管家,会剥虾吗?给我和邹女士剥虾吧。”
罗管家的手指微动,但是忍住了没起身服务,时凭天回应得飞快。
“好。”
吃完饭,柴又溪陪邹金娣散完步回来,往沙发上一坐,开始看新闻,邹金娣用手机在网上给孩子挑出生以后要用的东西,货比三家加看各种母婴博主的测评,一件产品要研究很久才加入清单备选。
柴又溪伸了个懒腰,看时凭天从阳台外走进来,估计是打完工作电话,两腿一伸,说:“时管家,你会帮人泡脚按摩吗?我今天好累啊。”
“会。”时凭天又是毫不犹豫,转身去了储藏室,提出来一台未拆封的泡脚桶。
邹金娣靠过来,压低了嗓音:“这样使唤他会不会太过分了?他可是时总时凭天诶,在我们公司那就是顶层上的顶层,跺一脚集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他在追我啊,难道不应该给他机会证明一下他有多喜欢我吗?”柴又溪理直气壮地说。
“额……话虽如此……”邹金娣哪怕是个思想独立的女性,终究还是会在亲密关系的建立之初,产生许多道德方面的顾虑。
“多多,我本来就不是个好伺候的人,难道要因为想和他进一步发展,就伪装得自己很好说话,很好欺负的样子,让他一开始就习惯跟一个软柿子交往,最后熟悉了以后,发现全然不是如此,失望和落差慢慢累积,最后爆发出强烈不满吗?”柴又溪拍了拍邹金娣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