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拉斯站在原地,空荡荡的马厩里只剩下夜风的呜咽声。
他看着布蕾妮消失的方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蓝礼死了。
他最爱的人,当时就死在他的怀里。
而他,甚至不能为他报仇,只能眼睁睁地放走唯一的人证。
不知站了多久,洛拉斯才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一步一步地向着那座没有了主人的大帐走去。
刚一掀开帐篷的帘子。
“唰!”
十几把雪亮的长剑,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卫兵队长站在最前面,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洛拉斯。
“洛拉斯大人,您回来了。”
洛拉斯没有说话,他只是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们。
“那个叛徒呢?”卫兵队长又问。
“走了。”洛拉斯实话实说。
“走了?”
卫兵队长猛地上前一步,剑尖几乎要顶到洛拉斯的喉咙。
“你放走了她?”
“是。”
“你竟然敢放走杀害蓝礼的凶手!”
“你跟她是一伙的!”
“洛拉斯·提利尔!你竟然也是叛徒!”
愤怒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洛拉斯笑了。
那笑容里是无尽的悲伤和自嘲。
他看着眼前这群被愤怒蒙蔽了双眼的蠢货。
解释?
跟他们解释一个从影子里钻出来的怪物吗?
他们不会信的。
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们只想要一个结果。
“动手吧。”
洛拉斯闭上了眼睛。
蓝礼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能去陪他,也挺好。
“拿下!”
卫兵队长一声令下,几名卫兵立刻冲了上来,将洛拉斯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你不能杀他!”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提利尔家族玫瑰徽章的骑士冲了进来,挡在了洛拉斯面前。
“他是梅斯·提利尔公爵的儿子!是高庭的继承人!”
“你们杀了他,就是与整个河湾地为敌!”
卫兵队长动作一顿。
他看着地上毫无反抗之意的洛拉斯,又看了看那个誓死护主的提利尔骑士,眼神里充满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