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停在庄园主楼前。
元柠栀推门下车,脚踩上石板路的瞬间,人已经转了身。
目光越过主楼屋脊,落在后方那片密林上。
白雾还在。
比二十分钟前车窗里看到的更浓了,贴着地面翻滚,像活的。
帆布包里,那半截玉简又震了一下,幅度比刚才大。
顾辞从驾驶座出来,绕过车头走到她身旁,手里已经拿着手机。
“庄园外围安保有一套红外热成像系统,覆盖到后山林线。”他划了两下屏幕,把画面转给她看。
红外图像上,密林区域一整片冷蓝,中心温度比周围低了十四度。
“有人在布阵。”元柠栀收回视线,语气平淡。
“要我叫铁幕的人过来?”
“不用。”元柠栀从帆布包里抽出折扇,单手握住,“你留在车里。”
顾辞看了她一眼,没动。
“在车里。”元柠栀重复了一遍,往密林方向走了。
顾辞站了两秒,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没熄火。手搁在方向盘上,目光盯着后视镜里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
另一只手拨通了林彦的电话。
“盯着南山庄园后山方向,卫星链路切过来。”
“收到。”
……
白雾浓得看不见三步以外。
元柠栀踩着落叶往里走,雾气从两侧涌上来,贴着她的裤管打转。
普通人进这种雾会晕头转向,她连脚步都没变。
灵识铺开,半径两百米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正北方向八十米处,两棵老樟树之间的空地上,三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站成品字形。
手里各举一面三角阵旗,旗面绣着五行方位符。
居中的那个五十出头,方脸短须,左手罗盘,右手阵旗,嘴里念念有词。
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打转,指向庄园方向。
“阵眼在东南角那棵枯松下面。”李全压低声音,对身旁两人道,“再给我三炷香的时间,这座聚灵阵的阵基我就能摸透。到时候把阵眼一拔,这条灵脉……”
他抬起罗盘,贪婪地往庄园方向看了一眼。
“就是咱们的了。”
左边那人擦了把额头的汗,“李副会长,这庄园的主人来头不小,上回疤哥他们进去,三个人差点没疯……”
“那是他们废物。”李全冷笑,“一群连符都不认识的街溜子,也配碰阵法?我研究风水三十年,天底下没有我破不了的阵。”
右边的人犹豫了一下,“那桑巴泰……”
“桑巴泰跟我有什么关系?”李全不耐烦地打断,“他是他,我是我。他在曼谷惹了人是他活该,这条灵脉在江城地界上,该归江城玄门管。”
话音落地,他面前的罗盘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