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犹豫,右手探进斗篷内侧,抽出一柄弯刀。
刀身窄长,刃面上密密麻麻刻着符文,握柄缠着黑色兽皮。
刀一出鞘,甲板上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贴着甲板掠过来。
速度不慢。
换成普通人,连他的移动轨迹都看不清。
元柠栀侧了半步。
刀锋从她左肩前方三厘米处划过,切开了身后两米处的一根不锈钢栏杆,断口平滑如镜。
雪猿的第二刀紧跟着劈下来,走的是回马刀的路线,从下往上撩。
元柠栀左手从裤袋里抽出来,五指张开,精准捏住了雪猿握刀的手腕。
雪猿只觉得腕骨上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像被工业压机咬住了。
元柠栀的手指向下一折。
咔。
清脆的骨裂声。
“啊……!”
弯刀脱手,在甲板上弹了两下,滑出去老远。
雪猿疼得弓起身子,还没来得及往后撤,一只脚踢在他膝盖外侧。
第二声骨响。
他整个人单膝砸在甲板上,碎了的膝盖骨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元柠栀松开手,后退一步,把手重新插回裤袋。
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顾辞带着六名铁幕特卫从消防通道鱼贯而出,迅速控制了甲板上所有入口。
两名特卫架住直升机飞行员,另外两名持枪封锁了旋转楼梯的出入口。
顾辞走到元柠栀身侧,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雪猿。
“腿断了?”
“膝盖。”
“需要保全?”
“嘴能说话就行。”
顾辞对身后的特卫点了下头。两人上前,一左一右压住雪猿的肩膀,把他摁得死死的。
元柠栀从帆布包里取出那半截玉简。
她蹲下身,把玉简举到雪猿眼前。
残破的灰色玉片在甲板的灯光下毫不起眼,断口参差,像一块废石料。
雪猿的瞳孔猛地放大,整个身体都僵了。
他认出了这块东西。
“你……你从哪里……”
“桑巴泰的保险库。”元柠栀盯着他的眼睛,“我问,你答。这东西,什么来路?”
雪猿咬着牙,额头上的青色刺青随着面部肌肉的抽搐扭成一团。
元柠栀的右手食指抬起来,指尖凝出一粒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悬停在雪猿断掉的腕骨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