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架纯黑色直升机压低高度,悬停在车队上方百米。旋翼疯狂搅动气流,卷起漫天冰雪,砸在履带车的防弹玻璃上啪啪作响。
领头直升机的机腹舱门缓缓滑开。
一个高功率扩音器探出舱外,冰冷的男声穿透风雪砸下来:“下车。交出元柠栀,留你们全尸。”
车厢剧烈颠簸。
顾辞坐在后排,双臂死死箍着昏迷的元柠栀,用自己的胸膛替她缓冲震动。
“顾总,被锁定了。”老马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满头大汗。
“别停。”顾辞眼底凝结出骇人的戾气,声音冷硬至极,“油门踩死,继续开。”
老马咬紧牙关,脚下猛踩到底,履带车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硬生生在雪原上犁出两条深沟,向前狂飙。
上方敌机见状迅速俯冲。两架直升机一左一右包抄,机翼下的导弹发射架翻转,红外线锁定激光直逼车队。
“找死。”
铁幕小队队长一脚踹开后车顶盖,半个身子探出车外。三名队员齐刷刷扛起单兵防空导弹,红外准星死死咬住上方的敌机引擎。
风雪肆虐,两股力量隔空对峙,一触即发。
就在导弹即将离膛的瞬间。
东南方向的天际突然炸开密集的螺旋桨轰鸣。
三架涂装重型装甲的武装直升机撕裂云层,呈战斗品字形强势切入战场。
机身上,陈氏集团的图腾极其惹眼。
陈家直升机没有废话,火控雷达全开,刺耳的锁定警报声瞬间在黑直升机的通讯频道内疯狂回荡。
公共频道被强行接入,陈启明浑厚的声音夹杂着电磁杂音在雪原上空炸响:“元小姐是我陈家贵客。谁敢动她一根头发,陈氏集团千亿资产砸到底,倾尽全力奉陪!”
五架黑色直升机猛地悬停。
领头机舱内,几个戴着面罩的男人爆发激烈争吵。
“老大,是陈家的重火力!真打起来我们走不掉!”
带头人死死盯着下方的车队,狠狠一拳砸在舱壁上。
“撤!”
五架直升机同时拉升机头,齐齐向北转向。
临走前,扩音器里丢下一句咬牙切齿的狠话。
“昆仑的封印破了。元柠栀欠下的血债,早晚要她拿命还!”
敌机远去,融入漫天风雪。
陈家直升机分列两侧,一路护送车队向南疾驰。
车厢内紧绷的空气终于松懈。
顾辞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怀里的女人脸上。
元柠栀脸色惨白,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贴在脸颊上。
顾辞心头一紧,伸手探向她的鼻下。呼吸极其微弱,好在很有规律。
“开快点。”顾辞收紧手臂。
半小时后,车队冲入外围临时营地。
防风医疗帐篷早已搭建完毕,无影灯和监测设备全功率运转。
履带车刚停稳,顾辞一脚踹开车门,抱着元柠栀大步冲进帐篷。
“检查!”他把人小心翼翼放在行军床上,退开半步。
两名随队军医迅速上前,连接心电监护,抽血化验。
十分钟后,主治军医摘下听诊器,眉头拧成死结。
“顾总……元小姐的各项生命体征完全平稳。没有内伤,没有中毒。”
“那她为什么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