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城市的医院里,正好有一个云省来的大厨,还收藏了很多从老家带来的野生菌?
这也太巧了。
秦云涛那边也没闲着,联合公安那边,把饭店大厨也抓了起来。
饭店大厨被抓,还很冤枉:“他给我钱,非让我卖给他。”
大厨还很心疼:“那些牛肝菌,都是我老家每年给我寄的,我自己都舍不吃呢。看他给钱大方,又爱吃菌子,我这才卖给他的。”
“你这些菌子,啥时候从老家寄来的?”公安审问道。
“两个月前。”大厨说。
“我记得云省的野生牛肝菌,采摘期是6到10月,你老家那边咋会三个月前给你寄呢?”沈翘发觉了不对劲儿:“这也不是牛肝菌收获的季节啊。”
大厨愣了一下,眼睛里也带着迷惑:“就是我妹前阵子结婚,我寄了钱回老家,她就给我寄了晒干的牛肝菌。”
“公安同志,在我们老家,晒干的菌菇,一年四季都能吃到。这又不是新鲜的牛肝菌,咋还分季节才能寄呢。”
说话的时候,大厨还问公安,能不能把连建设从他手里买走的那瓶,油鸡纵还给他?
既然连建设都中毒了,这瓶油鸡纵也就别浪费了。
“有毒你不怕?”公安不理解,菌子有毒,你咋还吃?
“嘿,那是他肠胃不好,才会被闹着。我没事,我身体好,而且牛肝菌弄熟了,哪有那么容易中毒啊,肯定是他吃的方式不对。”
云省人爱菌子,就算中毒也要吃。
他们从不怪菌子有毒,只怪自己做的方式不对,或者吃的方式不对。
而且经验再丰富的人,也可能误吃了毒菌子。
更别说晒干后的牛肝菌,如果混合了一些剧毒的菌子,其实也是分辨不出来的。
大厨宝贝菌子的态度,都把公安同志搞无语了。
沈翘见多识广,倒是没觉得稀奇。
而是问大厨:“你认识王薇吗?或者说,你们家族里有人,在京城当干部吗?”
“我家就我最出息,来了国营饭店当大厨,其他人都在山卡卡里待着呢。”大厨不认识王薇,也不承认自己给连建设下毒。
肠胃不好,还要吃牛肝菌,被毒到了,那能怪谁?
只能怪自己倒霉呗。
“但你私下卖东西给连建设的事儿……”公安的话还没说完,大厨就着急了:“那可不是私下卖,是走的我们饭店的公帐。我可不敢干投机倒把的事情……”
……
公安同志没在大厨这边找到啥可疑的地方,因为经过调查。这个大厨来了这边两三年,的确年年都会收到老家寄来的菌子。
而且有时候,遇到一些云省的老乡。
大厨也会自己炒了菌子,来招待对方。
连建设能知道这个大厨手里有菌子,也是听医院的人说的。
因为医院里有一个跟着丈夫来随军的云省嫂子,被安排在了县城医院当护士。
经过各种调查,从明面上来看,连建设吃到有毒的菌子,真的是巧合和意外。
没有半点证据能证明,这事儿是王薇在捣鬼。
“同志,如果没有证据,我们这边也不能一直关着人。”公安把沈翘送出了派出所。
沈翘点头,没有证据,大厨已经被放了。
至于王薇,因为她是干部。
而且刚经历了小产和大出血这种危险,再加上王薇住院这段时间,压根儿就没出过病房,也没和连建设接触过。
公安是没有理由去抓王薇的,所以找王薇问话,也是在王薇的病房里。
王薇一听连建设中毒,神情着急的想从病床上起来:“快让我去看看他。”
王薇表现得很着急,也很紧张。
但是她大出血嘛,身体到现在都还很虚弱。情绪稍微激动点,就心跳加速、喘不过来气,而且双腿发软。
王薇差点摔倒在地上,还是前来问话的公安同志伸手扶了她一把:“王薇同志,你别紧张,连建设同志还在抢救中……”
公安同志是本地人,也是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菌子中毒这种事情。
在沿海城市,顶多不小心吃到有毒的水母。本地人叫海蜇,可能会出点事。
再不然,就是被有毒的海蛇咬到,给毒死。
真要是吃菌子被毒死的,在六十年代的大丰县,甚至整个省,可能也就连建设这一起事故。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连建设现在还在抢救中。
公安同志看王薇特别关心连建设,就宽慰道:“你放心,人已经转去军区医院了。那边医生医术更好,连建设同志肯定会没事的。”
公安这边也挺紧张的,因为连建设咋说也是京城大领导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