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有用,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依旧左滚三圈右滚三圈,时而撞到玉京子自己布下的阵法边缘,阵法被撞得出“滋滋”的电流声;
时而碾过旁边的千年古木,树干应声断裂,枝叶砸了他一身。
最要命的是滚到一处斜坡时,他庞大的身躯顺着坡度滑下去,尾巴“啪”地甩在一块凸起的巨石上,老皮直接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嗷嗷嗷——老子的尾巴!”
这动静实在太大,整个凌云宗西侧都能听到轰隆作响。
正在洞府里陪着鹿小九小憩的银霜被吵得皱眉,头顶那枚蛋也跟着晃了晃,蛋壳上的纹路闪烁着微光,像是在抱怨被吵醒。
“什么鬼东西在吵?地震了?不对啊,咱老祖的地方还敢地震,不可能啊?”
银霜起身,红无风自动,身形一晃便化作一条雪白巨龙冲天而起。
等看清下方那团疯狂翻滚的黑影,他先是愣了愣,随即俯冲下去,在半空化作人形,眯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下方那一坨正在疯狂爱的魔力转圈圈的巨大蛇影。
终于整个身体顿住了,他手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哎哟!哈哈哈哈哈!这不是玉京子吗?怎么改行耍杂技了?哈哈哈!你在干嘛?这滚圈的本事,不去外面卖艺可惜了啊!”
“哎呦,我的天呐,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哈哈哈!”
银霜一边说一边啪啪的拍着腿,简直笑的都要抽过去。
他头顶上的那颗蛋一跳一跳的,将身上的银白色白纱缠在银霜的龙角上,防止自己掉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以说是自给自足了!
此刻的蛋身上散出一阵叹气声。
哎,没办法,弟弟是个不负责任的,只能自己保护自己这样子了!
银霜擦了擦脸,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地上还在打转的黑蛇:“玉京子,你这是在给自己蜕皮做按摩呢?还是觉得老皮太硬,想靠翻滚磨掉几层?”
玉京子这会身体根本控制不住,除了打圈,别的啥也不能干,否则的话早就冲上去和银霜干起来了!
他在心里把银霜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百八十遍,偏偏身体还在滚,只能用眼神恶狠狠地剜着他,毒信子吐得飞快,像是在无声咆哮。
这时,洞府里的鹿小九也被彻底吵醒了,他顺着声音赶了过来
看到玉京子痛苦的样子,顿时明白过来——蛇类换皮本就如同剥一层皮,期间肌肤敏感脆弱,稍有触碰便疼痛难忍,玉京子这样被强迫翻滚,简直是酷刑。
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他的修为也会被压制。
正常来讲,蛇类蜕皮的时候都会选择一块风水宝地,同时也会布置强大的阵法,否则的话绝对会被人猎杀。
“银霜,别笑了,他在换皮。”鹿小九轻声道,周身突然泛起柔和的光晕。
只见他身形渐渐变化,原本的小正太模样褪去,化作一只身姿优雅的九色鹿:头顶的鹿角足有三丈高,枝丫上绽放着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黑九色花朵,每片花瓣都流淌着灵气;
皮毛如同上好的锦缎,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泽;四蹄踏在半空,竟有灵泉般的雾气缭绕。
他刚化出本体,周围的鸟兽便像是受到感召,远处的仙鹤引吭高歌,林间的野兽似乎也受到灵气的吸引,甩起膀子就往这边跑。无数的鸟兽扑棱着翅膀围拢过来,就连地上的花草都纷纷舒展叶片,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净化之力这一刻释放到最强
银霜头顶的蛋兴奋地蹦了蹦,蛋壳轻轻撞了撞银霜的额头,像是在催促他快看。
鹿小九低头,将额头抵在玉京子的蛇身上,柔和的生命之力缓缓注入。
原本因疼痛而紧绷的蛇身渐渐放松,玉京子心里的咒骂声也弱了些,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抽气声。
祁穆然缩在一旁,听着玉京子心里那些“等下就把这小丫头片子毒死”,“让她尝尝万蛇噬心的滋味”的狠话,吓得手心冒汗,却还是小声辩解:“你、你不能怪我……谁让你突然吓唬我,我才让你滚的,谁知道会一直滚啊……”
玉京子的蛇瞳瞪得溜圆,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放屁!我他妈的,什么时候吓你了?要不是你这破言灵术,老子能这么丢人?!”
“那……那我解开?”祁穆然咬着唇,“但你得保证,之后不对我动粗。”
玉京子简直要气炸了,可身体被控制着实在太难受,此刻他脑浆子都要被摇匀了,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再不停一下,他估计真要吐了。
于是只能屈辱地在心里应了声:“……好!!!赶紧解开!”
得到保证,祁穆然才小声说:“给我……停下。”
话音落下,玉京子的身体终于僵在原地,再也不动了。
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老皮被磨得七零八落,露出底下崭新的、泛着油光的黑色新鳞,只是身上的伤口看着实在狼狈。
这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