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小萝莉突然笑了,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本来想安安静静赶路的,是你们自己要来惹我的呀。”
她说着,眼神落在玉清麟身上,带着几分玩味,“化神期的妖兽,你还挺厉害的嘛……不过,你还差得远呢!”
话音刚落,她猛地甩了甩袖子。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黑雾从她袖中喷涌而出,黑雾里传来无数凄厉的惨叫,密密麻麻的鬼魂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将玉清麟淹没!
“啊——!”鬼魂的尖啸刺得人耳膜生疼,铺天盖地的阴煞之气压得岳青山和玉砚几乎喘不过气,骨骼都发出“咔咔”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压碎。
“该死!”玉清麟在鬼海中怒吼,周身爆发出强烈的妖气,试图冲出重围。
可那些鬼魂仿佛无穷无尽,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他的灵力在飞速消耗。
眼看玉砚在威压下快要撑不住了,玉清麟咬牙掏出一枚龟甲形状的法器,往空中一抛:“玄龟盾,护!”
淡青色的光幕瞬间展开,将岳青山和玉砚护在其中。
而玉清麟自己却被更多的鬼魂淹没,最终“噗通”一声被压进了土里,只露出个脑袋,满脸憋屈和愤怒。
小萝莉拍了拍手,收回鬼海,看着被吓得瑟瑟发抖的玉砚,突然又笑了,变回了那副天真无害的样子:“好啦好啦,不玩了。你们要是乖乖听话,我就不欺负你们了~”
……
三天后,一支奇怪的队伍出现在通往灵剑城的路上。
几个衣衫褴褛、鼻青脸肿的修士抬着一顶简陋的轿子,为首的岳青山堂堂元婴期,此刻却像个老黄牛似的埋头抬轿,脸上满是屈辱和无奈。
轿子里坐着的,正是那个穿黄裙子的小萝莉,她怀里抱着个水果盆,正悠闲地吃着葡萄。
“喂,那个化神期的,”小萝莉用脚尖踢了踢轿夫里的玉清麟,“走快点嘛,慢吞吞的,什么时候才能到灵剑城啊?”
玉清麟气得脸都绿了,要不是玉砚还在轿子里被“看管”着,他早就掀翻轿子跟这女鬼同归于尽了。
可恶这女鬼竟然一眼就看到了他身上的契约!拿捏着玉砚控制住了他!
对,就是拿玉砚控制他!才不是他在乎玉砚的生死呢!!!
玉清麟气死了!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闭嘴!再催信不信我……”
“嗯?”小萝莉挑了挑眉,眼神瞬间变冷。
玉清麟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想起那天被鬼海淹没的滋味,最终还是憋屈地闭了嘴,闷头往前走。
岳青山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叹气,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位……前辈,不知您要去灵剑城做什么?”
“嗨,我的好闺闺要成亲了!参加婚礼呀,”小萝莉从轿子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颗樱桃,笑得天真烂漫,“当初跟她说好的,她成亲,我可是,要去喝喜酒~”
岳青山心里咯噔一下:闺蜜?鬼王的闺蜜能是什么好东西?另一个鬼王?
这是要去灵剑城搞事?
一个鬼王都已经很恐怖了,如果再来一个……
他头皮发麻,却不敢多问,只能陪着笑:“哦……那真是恭喜了。”
“对了,”小萝莉突然想起什么,又问,“我好久没出来了,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呀?说来听听~”
玉清麟把头扭向一边,懒得搭理。
岳青山没办法,只能搜肠刮肚地想:“嗯……前段时间我们路过一个村子,听说那里出了件怪事。有个员外家突然闹鬼,死了好几口人……”
他把从村民那里听来的事情说了一遍:员外的妻子上吊,老人淹死在恭桶,两个孩子被活活烧死,最后员外疯了,在街上喊着“不是我杀的”,才牵扯出他谋害原配、霸占家产的旧事,大家都说,是原配的鬼魂回来报仇了。
“呵呵,”小萝莉听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这事儿我知道。”
岳青山一愣:“前辈知道?”
“当然啦,”小萝莉晃着脚丫,漫不经心地说,“我是鬼王嘛,管着这一片的鬼魂呢。说起来,这事儿还跟幽冥府有关。”
她解释道,几个月前,幽冥府发现深渊里积压了太多残缺的鬼魂,这些鬼魂无法说话,无法写字,连自己的冤屈都表达不出来。
代理幽冥君查了生死簿才发现,这些全是阳间含冤而死,却被人用邪术封住了口、刺瞎了眼、刺穿了耳的可怜人,连告状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幽冥府代理就借了君上的大印,帮他们恢复了神智,”
小萝莉啃着樱桃,语气轻快,“让他们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你说的那个员外,他原配妻子就是其中一个。”
她还说,那原配本是富家小姐,想招个上门女婿,结果被员外伙同外人骗婚,不仅谋夺了家产,还害死了小姐的父母和仆从。小姐被灭口前,被刺瞎了眼、刺穿了耳、封住了嘴,连死前都没能喊一声冤。
“啧啧,”小萝莉摇了摇头,“比起我们这些鬼,有时候人更可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