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些小弟全靠灵石维护。
但是,韩玉楼说了,万宝楼现在可是他舅舅燕辞的一言堂,而自己从小到大和舅舅最亲【自认为的】,而最近舅舅又忙着自己小舅妈的事。
家人们谁懂啊?有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小舅妈是个什么体验?
韩玉楼有时候都会觉得自家舅舅好像是有一点变态在身上的。
花月松了口气,刚想再说些什么,那名叫惠安的和尚却再次上前一步,袈裟在风中猎猎作响。
“阿弥陀佛。”他说道,“诸位所言,难道不觉得看似有道理,却失了慈悲。”
他看向阿鸢,眼神悲悯又带着几分居高临下:“施主可知,杀恶人易,渡恶人难?那些人本可回头是岸,施主却断了他们的机缘,这才是最大的罪孽啊。”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惠安加重了语气,仿佛在宣讲无上真理,“若能以善念感化,让恶人放下屠刀,方是功德无量。施主却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这与那些恶人,又有何异?”
这番话竟也引来不少附和。
“惠安大师说得是,杀戮终究不是正道。”
“能让恶人向善,才是真本事。”
“是啊,当年我宗门长辈就曾感化过一个魔头,如今那人已是一方善士……”
花月的脸色沉了下来,苏厌握住她的手,刚要开口反驳,一双手甚至已经按下了刀柄,恨不得要剁几个人来为花月助助兴!
可还没开口,却被一声清亮的怒喝打断:
“你放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鄞秋不知何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她穿着普普通通的法袍,看不出是什么宗门,可苏怀和南珣还是一下认了出来。
这不是鄞秋吗?
此时的鄞秋金丹期的灵力波动不算强悍,却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心悸的压迫感。
不知为何那股压迫感,哪怕是身为化神期的玉清麟,以及鬼王都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怎么回事?这小姑娘年纪看着不大,而且还是个金丹期,为何自己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鄞秋丝毫没有感觉到人群中好几个大乘期以上的大能都同时皱着眉头。
“劝恶人回头是岸?”她几步冲到惠安面前,手中刚吃完的苹果核被她狠狠砸在地上,“那被他们害惨的人呢?就活该倒霉?”
她指着惠安的鼻子,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人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恶人一句‘我悔改了’,就能心安理得地活着?凭什么?!你们这些和尚天天把‘向善’挂在嘴边,站着说话不腰疼!”
“被糟蹋的女子能回到过去吗?被杀死的孩子能活过来吗?”鄞秋越说越气,眼眶都红了,“你们倒是当好人了,饶恕这个饶恕那个,问过那些受害者的意见吗?!”
惠安被怼得脸色涨红,强自镇定道:“施主此言差矣,我佛慈悲,众生平等……”
“平等你个大头鬼!”鄞秋直接打断他,“我告诉你,我在幽冥府见过的怨气,一半都是你们这些‘慈悲为怀’的和尚弄出来的!”
她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幽冥府?这个人怎么还知道幽冥府?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南珝弟弟掌管幽冥府时,有处地缚灵聚集地,怨气重得能凝成实质,”鄞秋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些魂魄生前被恶人害得家破人亡,死后却眼睁睁看着恶人被你们这些和尚护着,剃了光头就能当菩萨!”
“他们怨气极重,可眼睁睁的看着仇人就在眼前,却因为你们这些和尚,一人一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句冤冤相报何时了!害得他们只能枉死,而永远报不了仇!”
“他们的冤屈没处诉,恨意消不了,只能困在原地受苦!”鄞秋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嘴上说着慈悲,实际上就是在助纣为虐!”
周围的修士们听得心惊,不少人想起了坊间流传的传闻——有些恶贯满盈的修士,走投无路时剃度出家,竟真能凭借寺庙庇护安然度日。
“说得好!”一个中年女修突然喊道,“我师妹当年被一个修士强夺了本命法宝,差点身死道消,那修士后来躲进了甘露寺,我们上门理论,还被说成是‘执念太深’!”
“还有我宗门的一个师弟,家族被灭门,凶手被佛光寺的高僧带走‘感化’,如今还在寺里当知客僧呢!”
声讨声越来越多,惠安的脸色从红转青,再从青转白,终于忍不住厉声喝道:“一派胡言!老衲度化的三百零二人,个个都已诚心悔过,行善积德,何来助纣为虐之说?”
他挺直了腰板,一脸傲然:“那三百零二人,如今有的开山修路,有的接济贫弱,有的甚至舍身救人……老衲亲眼所见,他们早已洗心革面!劝恶人悔改向善,活着的人才会有更好的出路!”
鄞秋嗤笑一声,满脸写着“我信你个鬼”:“哦?是吗?那你说说,你度化的都有谁?家住哪里?”
惠安以为她要去查证,心中坦荡,当即报出两个名字:“比如青州的王二赖,当年虽有劣迹,被老衲点化后,如今已是当地有名的善人;还有东海的张大海,曾是江洋大盗,如今却在海边救人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