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乖,不哭不哭啊……”
“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别怕,舅舅在呢!”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饿了还是冷了?舅舅给你拿好吃的,好不好?”
他绞尽脑汁,翻遍了脑海里所有能想到的安抚话语,笨拙地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想去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可所有温柔的安抚全都无济于事。
云舒依旧埋着头,哭得撕心裂肺,哭声半点停歇的意思都没有,那份深入骨髓的惶恐,根本不是一场普通噩梦能够带来的。
云如锦急得满头大汗,整个人快要彻底慌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丫头哭得浑身颤抖,心底又疼又急,偏偏半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他束手无策、濒临崩溃之际,门外传来一阵轻柔沉稳的脚步声。
宋昭昭披着一身素色外袍,眉眼温柔,被这阵持续的哭声彻底吵醒,匆匆赶了过来。
她一进门便看到屋内急得团团转、狼狈不已的云如锦,还有床榻上哭得肝肠寸断的小云舒,眼底瞬间染上几分怜惜与凝重。
她先伸手轻轻顺了顺云舒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至极,柔声细语地轻声安抚,耐心哄劝许久。
“云舒乖,先别哭了,告诉姨姨你怎么了?”
可一向乖巧软萌的小云舒,今夜像是被彻底吓坏了,无论怎么安抚,哭声依旧不止,泪水汹涌,惶恐不散。
宋昭昭微微蹙眉,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看舒舒这模样,不像是普通梦魇,倒像是预知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这孩子心里最依赖她七舅,最喜欢云如玉,寻常只要见到七舅,再多的委屈害怕都会立刻安稳下来。或许,只有云如玉过来,才能哄好她。”
一语点醒梦中人。
云如锦猛地回过神,连连点头,此刻早已顾不上多想,只要能让小外甥女停下哭声,什么办法都愿意试。
他连忙小心翼翼将哭到浑身发软、依旧小声抽噎的云舒抱进怀里,小家伙小小的身子软软的,还在不住发抖,小脸埋在他颈间,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两人不敢耽搁,转身快步走出院落,打算直接前往凌云宗深处,去找云如玉。
刚走出昭意楼不远,便迎面遇上了一行人。
为首的正是跳脱灵动的叶星辰,他带着几位同窗好友,正说说笑笑下山觅食。
“哎呀,好久没有来昭意楼了,咱们要吃那些好吃的,肯定还是要来这儿,你看看现在新东方,他们现在做的那些吃的用倒是真的有用,但是那个口感……yue~”
“就是,至少这里出来的都是又有用又好吃的!”
然而刚踏入店内,便撞见行色匆匆、神色凝重的两人,还有怀里哭得凄惨的小云舒,叶星辰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连忙快步上前,满脸关切:“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哭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这个可是宗主的师妹呢,身份不一般,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云如锦心头焦灼,语速极快,三言两语将事情原委说清:“舒舒突然大哭不止,怎么哄都没用,昭昭姐说她依赖七哥,只有我七哥能安抚住她,我们正打算去找他。”
叶星辰闻言一愣,随即面露无奈,当即开口告知噩耗:“你们找云如玉?怕是找不着了。他半个多月前就闭关了,独自去了冰雪世界苦修,那地方与世隔绝、封禁极强,隔绝一切外界声响、神识探查,不突破境界,根本不会出关,宗门里好多天都没人见过他了。”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云如锦心头。
他骤然恍然,心底一片冰凉。
是啊,难怪这大半个月以来,他从未见过七哥身影,原来竟是闭关苦修去了。
眼看着舒舒哭的嗓子都哑了,这么小的孩子,这得多遭罪啊!
七哥素来心性清冷,执念修道,为突破境界最是专注,一旦闭关,便是万事不闻、外物不扰,谁也打扰不得。
万一他被关个10年,20年那不完了?
与此同时,冰雪世界。
皑皑白雪中央,云如玉一身素白冰纹道袍,身姿挺拔孤冷,正静静盘膝端坐于万年寒冰之上。
最近寒霜仙子修为大涨,导致冰雪世界里自带的寒气也更强了,所以拥有冰系法术的修仙者们来的也就更勤了。寒霜仙子可谓是大赚特赚。
此时,云如玉周身缭绕着浓郁纯净的冰系灵气,丝丝缕缕的寒霜灵气缠绕周身,流转不息,在他体表凝成薄薄一层莹白霜雾。
头顶虚空之上,一柄通体剔透、寒光凛冽的冰凌雪枪静静悬浮,枪身流转凛冽冰光,枪尖阵阵嗡鸣震颤,源源不断倾泻出精纯冰力,滋养着他的经脉道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