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如玉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一旁的云如锦早已听得目瞪口呆,浑身僵立在原地,眼眶瞬间通红。
他从小到大,都跟着旁人一起,悄悄忌惮、疏远这位清冷的七哥。
那时候他听过很多人都说自家这个七哥七皇子是个冷心,冷肺,冷情的人,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见过七哥哭。
就连七哥的亲外祖父过世了,他都没哭过一声。
那时候有很多人都说,七皇子不是人,而他自己,或许是年纪小,又或许是三人成虎,他竟然也信了,以至于很多年都一直在躲避着这个七哥。
当年父皇有9个皇子,最不受欢迎的就是这位七皇子。
比当时几乎是透明人的小九更不受欢迎!
可后来来到修仙界,他才知道原来不对。
虽然七哥为人比较冷漠,不怎么说话,但是,他会把自己最珍贵的极品灵石留给他,做成法器。
他会每次把自己送去的小零食吃掉,还怕自己伤心。
七哥并不是传闻中的那样,可能只是不会说话。
云如玉:我是不想说话……
如今在听了花意老祖的话,原来是因为七哥确实没有心啊!
所以七哥是个石头吗?
巨大的愧疚与酸涩瞬间淹没了云如锦,他鼻尖一酸,滚烫的泪水瞬间砸落下来,声音哽咽沙哑,手足无措地上前一步,看着神色茫然的云如玉,哽咽道歉:“七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们都错怪你了……”
“我就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七哥不是那样的人!你最好了,你从来都不会害人,你一直都在护着我……”
少年素来开朗坚韧,此刻却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肩膀微微颤抖,满心都是懊悔与心疼。
沈行站在一旁,心绪亦是翻涌不休。
他终于明白了云如玉极致冷漠的根源,心中过往所有的芥蒂、疏离尽数消散,只剩下无尽的唏嘘。
世人以世俗人情苛责一块先天冰魄,何其不公,何其荒唐。
两人愧疚落泪【沈行:并没有啊喂!】真情流露的模样,直白又热烈,看得向来喜欢清净的花意微微挑眉,心底默默吐槽,属实有些辣眼睛。
她轻咳一声,打断两人的伤感氛围,漫不经心开口:“哭够了?我问你们两个,想不想帮他?”
云如锦猛地抬头,泪眼婆娑,想都没想便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无比:“想!我当然想!我一定要帮七哥!”
“七哥背负着这么重的过往,他不能出事!他是要飞升成神的人,绝对不能折在这凡尘劫数里!不管多难,我都要帮他渡劫!”
只要能护七哥周全,能帮他圆满道途,别说一场秘境历练,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心甘情愿。
花意目光扫过激动赤诚的云如锦,又落在始终沉默、眼神审慎的沈行身上,似笑非笑。
沈行心底警铃大作,浑身紧绷。
感觉要被CPU了怎么办?
他太清楚这位凌云老祖的性子。
世人皆道花意无敌诸天、慈悲护短,可只有真正接触过的人才知道,这位老祖随性散漫,爱看热闹、爱挖坑整人,骨子里藏着几分恶劣狡黠,从来不会平白无故给人送机缘、寻历练。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从天而降的历练。
这般好心帮云如玉渡劫,还要带上他们二人,其中必然藏着圈套!
花意其实想说并没有啊!!主要就是沈行没干好事儿啊。
好好一个媳妇儿娶进门,盖头都没掀,自己悔婚跑了,留下媳妇在婆家备受冷落,差点被活活淹死。
要不是宋昭昭有点本事,偷偷的开始做生意,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早死了。
花意都不想吐槽了。
不等沈行梳理清楚其中关窍,身旁的云如锦已经满脸期待,彻底落入了花意的“圈套”。
花意看着两人一个赤诚热切、一个满心戒备的反差,终于勾起一抹十足狡黠的笑,活脱脱一副诱骗孩童的狼外婆模样。
她抬手凌空一搓,浩瀚无上的仙力流转汇聚,瞬息之间,一枚圆润通透、流转着七彩流光的浑圆秘境光球便出现在掌心。
光球内部山河流转、岁月更迭,自成一方完整小世界,灵气氤氲,玄机暗藏。
“喏,这是我亲手手搓的专属秘境。”
花意托着光球,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坏笑,“秘境之内,复刻的便是花悦城这场天道大劫的所有变数,凶险、机缘尽数还原。”
“规矩很简单。你们四人一同入内,陪如玉历经劫数、磨砺心性。只要他能在秘境中圆满过关、心性彻底蜕变,我便解开花悦城的时间禁锢,放你们下山救人。”
“若是历练失败,心性、定力、担当皆不过关……那你们四人,便永远困在这秘境轮回之中,永世不得脱身。”
话音落下,秘境光球灵光暴涨,隐隐传出岁月流转的细碎声响。
云如玉心头骤然一沉,极致的不祥预感瞬间席卷全身,周身冰寒灵力尽数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