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意看着焕然一新的齐义安,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
“走吧,时隔二十年,该回去见你的阿优,好好了结这段未了尘缘了。”
齐义安僵硬地站在原地,还有点没适应自己完整的身子,指尖小心翼翼动了动,脸上又忐忑又期待,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砰砰跳个不停。
哦,他甚至没有心脏!
但是他还是很激动!
他终于、终于有机会再见阿优一面了。
“仙尊,属下这就带他离去,了结尘缘。”
冯漠然对着花意躬身行礼,态度恭恭敬敬,半点不敢懈怠。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一引,就要带着齐义安腾空而起,飞出这寒广山迷雾断崖。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两人脚下像是焊在了地上一样,半点动弹不得。
无形的屏障横亘在断崖四周,软乎乎却又无比坚固,不管怎么发力,都冲不破这层禁锢。
齐义安试着抬脚,鞋底蹭着碎石地面,纹丝不动,整个人懵在了原地。
冯漠然眉头瞬间紧锁,眼底满是疑惑。
他执掌幽冥权责,寻常孤魂野鬼,来去三界无拘无束,区区凡界山头,怎么可能困住他?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世界灵气只有那么一点点,最厉害的也就是大宗师,他们可能运气好一点的,稍微摸到一点点修仙的边担,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出了个这个前辈……也就算了,这还有能难住他的呢?
他当即凝神沉气,指尖凝出幽蓝灵光,快速翻阅随身带着的地府卷宗,一页页飞速划过,把齐义安的生平、死因、魂魄归属、轮回命格查了个底朝天。
可卷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禁锢标注,没有锁魂禁令,没有未了结的阴债,更没有天道惩罚。
啥限制都没有,可就是走不出去!
“奇怪。”冯漠然低声呢喃,满脸费解,“命格无拘,阴司无禁,为何会被此地结界困住?”
他活了这么久,当差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离谱怪事。
一旁的齐义安更是手足无措,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凉了大半,眼底瞬间蒙上一层失落。
难道……他终究还是没机会再见阿优一面了吗?
花意抱着胳膊,悠哉悠哉站在一旁吃瓜看戏,脑瓜子飞速转了两圈,瞬间就想通透了。
这哪是什么结界禁制,压根就是执念锁魂!
齐义安二十年困死崖底,二十年执念不散,满心满眼全是乐优,日日念、夜夜想,魂魄早就和这片土地、这座山崖死死绑定在了一起。
他的执念不散,放不下牵挂,就永远踏不出这寒广山半步。
想通关键,花意懒得纠结缘由,干脆利落拍板:“行了,别费劲查了,查破天也没用。”
“他走不出去,那咱们就不出去了。”
“省事点,我去把乐优接过来,让她亲自过来见人。”
简单粗暴,一步到位!
冯漠然瞬间恍然,连忙收起卷宗躬身应下:“谨遵仙尊吩咐。”
齐义安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微光,忐忑又期待地望着花意,指尖微微发颤,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只要能见到阿优,怎么样都好!
另一边,青阳城。
日头渐斜,暖意融融。
城南贫民区的施粥棚热气腾腾,白雾袅袅,浓郁的米香飘得老远。
乐优一身素雅锦裙,挽着利落的袖口,正亲手给来往的穷苦百姓盛粥。
她动作温柔,分寸得当,每一碗粥都盛得满满当当,半点不克扣,眉眼温和,待人从来都是极好的。
周围排队的百姓个个面带感激,嘴里不停道谢,句句都是真心实意。
“多亏了乐老板年年施粥,不然我们这些穷苦人,寒冬酷暑都熬不下去啊!”
“乐老板一家都是大善人,心地比菩萨还好!”
“是啊,乐老爷子夫妇在世的时候就乐善好施,现在乐姑娘接过家业,更是一辈子行善积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夸赞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