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酸涩和暖意交织涌上心头,她再也忍不住,抱着自己的胳膊,蹲在地上呜呜大哭。
哭自己二十年的委屈,哭两两相隔的遗憾,哭失而复得的庆幸,哭遥遥相伴的期许。
哭着哭着,又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又疯狂往下掉。
又哭又笑,又悲又喜,心绪复杂到了极致。
守在门外、担心她出事的嬷嬷,听见房间里的哭声,连忙推门进来。
一看自家小姐蹲在地上,哭得眼睛通红,脸上又带着笑意,模样古怪又让人心疼,瞬间慌了神:“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您别吓老奴啊!”
乐优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擦干眼泪,眼神无比坚定,哑声道:“嬷嬷,没事,我很好。”
“你现在立刻让人备好最好的香火、贡品、祭祀器物,召集工匠,我要在寒广山,修一座最气派、最精致的土地庙。”
嬷嬷刚想问缘由,话到嘴边,忽然一股无形的力量堵住了她的喉咙。
她心里瞬间清明——这件事,是天机,是神秘,半句都不能对外人言说。
嬷嬷连忙点头,不敢多问半句,连忙应声下去安排人手、置办物件、召集工匠,一刻不敢耽搁。
房间里,乐优望着窗外遥遥看向寒广山的方向,眼底满是温柔笃定。
安哥,你守山河,我守你。
往后余生,日日焚香,岁岁祭拜,一生供奉,永不间断。
人神殊途,不能朝夕相伴,那我便以岁岁香火,伴你万古千秋。
另一边,寒广山崖底。
青鸢吃完烤肉,心满意足地擦干净嘴巴和双手,拍了拍衣服,对着花意恭恭敬敬拱手行礼:
“仙尊,任务圆满办结!我先溜回去休假追剧啃辣条啦!下次绝不加班!告辞!”
说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碧流光,眨眼消失在天际,跑得比谁都快。
冯漠然也回过神,连忙躬身行礼:“仙尊,属下也要返回幽冥府值守,清算历年旧案、捉拿恶鬼,先行告退!”
“嗯,走吧。”花意随意摆摆手,语气懒散,“慢走不送。”
眨眼间,崖底的人尽数散去,空荡荡的山林,又恢复了往日的静谧,只剩微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响。
小狐狸这才晃了晃毛茸茸的大尾巴,从花意头顶探出头,小奶音软软的,满是好奇:
“主人主人!你怎么不告诉他们真相呀?”
“乐优姐姐这辈子心地纯善、积德行善,一辈子虔诚供奉土地神,无灾无难,福寿绵长,能活到八十八岁高龄!”
“而且她一生守善、诚心供神、功德圆满,百年寿终之后,会直接被天道敕封,封为寒广山土地婆,生生世世,和齐义安相守山林,永不分离!”
花意抬手轻轻颠了颠背上襁褓里熟睡的昆仑胎,慢悠悠牵着旁边温顺的小毛驴,眉眼弯弯,笑得慵懒又腹黑:
“急什么。”
“人生百态,趣味皆在过程。这种圆满结局,当然要让他们自己岁岁年年、慢慢体会,自己慢慢发现才有意思。”
说完,她牵着小毛驴,带着头顶卖萌的小狐狸,背着熟睡的小崽崽,慢悠悠踏着山间清风,晃晃悠悠继续往前赶路。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小毛驴:为我发声啊!!!!
小狐狸歪着脑袋,尾巴一甩一甩的。
“主人,我们接下来去哪?不再去见一眼乐优了吗?”
“不见了,要不是因为他给了我一碗奶,我也不会帮她这个忙。”花意说。
小狐狸眨了眨大眼睛。
“哎,这个世界原本是没什么灵气的,主要你这一干预后面会渐渐的产生灵气。”
“乐优和齐义安,正常情况下是乐优过世之后,才看到已经成为土地神的齐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