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群人聚在门口,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闷。
随着有人带来岳不群的消息,还几乎证实了当初李勇对岳不群的全部揣测,将他们仿佛带回了不久之前,岳不群公然“叛离”的场景里。
对于华山派,对于妻女、弟子,他似乎没有丝毫的眷恋,有的只是浓浓的称霸武林的野心。
如今,他看起来是练成了新的剑法,距离他的野心实现也更进了一步。
似乎,他们该为他感到高兴?
“那么,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做呢?虽然这个消息才刚流传开来,很多外人也无法确认那就是岳不群,但既然他已经出来了,说明他已有了面对外人的自信。之后他或许会杀更多的人,也不会忌讳身份暴露,消息迟早会传开。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华山派连掌门都没有了。届时会生什么事情,诸位,想必就不必我多言了吧?”
李勇心里其实也有些感慨,这辟邪剑法果然是成,从岳不群得到剑谱到现在,有没有两个月?
他竟然就已经到了可以出来现身的程度,就算不考虑华山派这边,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也是有很大风险的,至少左冷禅那边知道了,就绝对不会放过他。
所以这说明他有了应对左冷禅的信心,至少是能从对方手上逃掉。
当然,就算没有现在要练辟邪剑法的因素,左冷禅轻易也不会离开嵩山,更不可能亲自追杀岳不群。
而除他以外的任意一个太保,即便之前的岳不群单打独斗起来也不会怕,如今就算面对联手,估计也至少是能脱身的。
毕竟“辟邪剑法”的快,是所有都快,剑法快,身法也快,当然跑起来也快。
而李勇问到的也是一个对华山派而言很现实的问题,本来大家可能还想着回避,但这个问题被他直接摆到了台面上,就不得不面对了。
沉默了片刻,令狐冲突然起身说道:“师娘,弟子想要下山!”
在这个时候提到要下山,他的目的不言而喻。
宁中则还没开口,李勇突然笑了笑,上前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说道:“可以啊,令狐冲你要是下山了,那以后也别再回来了。”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滞起来。
只是旁边那些华山弟子刚刚才被李勇阴阳过,这时候反倒不好意思直接反对,只是好奇问道:“李少侠,何出此言?若是大师兄下山,能够将师……岳不群劝回来,于我华山派而言,总是好事。”
“的确谈不上坏事,但又怎么说得上好事?”李勇环视过众人,摇头叹息道:“看来你们还是对‘辟邪剑法’有幻想,或者说,是对岳不群有幻想。令狐冲,怎么不说说,那剑谱上开头到底是怎么写的?岳不群已经练了辟邪剑法,如今的他根本不可能回得去了。”
其他弟子还有不解,令狐冲和宁中则、岳灵珊母女却明白李勇说得是怎么回事。
最后还是岳灵珊站出来,为众位师兄解惑:“《辟邪剑谱》开篇有八个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所以,若是想要练‘辟邪剑法’,须得……”
虽然话未尽,但意思大家都明白了,一时间空前的沉默。
也好像一下子都明白了,为何李勇会有那些说法,会那样的笃定。
而如果说原本虽然岳不群离开,但他曾经的那层师长的滤镜还没有完全被打破,在华山派的弟子们眼中、心里还是会对他留有一个位置,那现在就是岌岌可危,这还是因为只是刚听说消息,还没有完全转换成事实。
看着脸色各异的弟子们,宁中则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却知道不能由得他们继续想下去。
华山派好不容易才从岳不群离开的阵痛中缓过来,如今却是不能够再经历动荡了,于是她脸色一肃,说道:“岳不群已不再是华山派的掌门,也不是你们的师父了,他在外有何事,也与咱们华山派,再无瓜葛。不必再说他……冲儿,下山之事,也不要再提了!”
如果说岳不群对令狐冲来说像个严父,那宁中则就是个慈母,授艺之恩,还有孺慕之情,她一话,即便心里不情愿,令狐冲也不会直接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