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这位幸村君,好像真的很不一般。
她偷偷环视了下四周,连刚刚还在打瞌睡的观衆都直起了身子,整个看台仿佛都被某种无形的气压笼罩了。
她再侧头看了看身旁的迹部。
他目光如箭一般落在场内,比平时更认真了一分。
那是她极少见到的丶唯有在遇见劲敌时才会浮现的眼神。
那个鸢紫色头发的少年,步伐从容地走上赛场,和对手礼貌地握手,归位,挥拍,打出了今天的第一球——
观衆席上瞬间安静一拍,随後是一阵低声惊呼。
“……好快!”
快得惊人。
甚至快得不像是刚从病榻归来的人。
迹部的目光一凝,指尖轻点手臂:“比起以前……速度更快了。”
“看来这次生病,对幸村的影响并不大啊……”忍足的语气带着一点惊叹。
“不是‘不大’,是‘几乎没有’。”迹部看着球场,“但细节处,仍有波动……不过在刚康复的状态下能做到这种程度,哼……不愧是幸村。”
栗子听着两人低语,也努力睁大眼睛盯着场内,试图看出点什麽门道。
但不管她怎麽盯着球看,除了觉得球很快丶球拍很响之外——她什麽都没看懂。
“要来了。”
迹部突然开口。
“……诶?”栗子疑惑地看他。
迹部凝视着球场,只说了三个字:“灭五感。”
“!!”
栗子顿时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盯向场中。
比赛表面依然是你来我往,直到某个瞬间——
不动峰队长橘吉平的回球力道突然弱了,脚步也迟疑了半拍。
再之後,步伐愈发混乱,球拍握力不稳,直至最後连视线也似乎涣散,彻底停在了原地。
那一刻,整个球场都静了下来。
仿佛五感真的……被抽走了一般。
栗子有些怀疑地眨了眨眼。
她完全没看出有什麽特别的操作。就……对手突然不动了而已?
“灭五感是通过不断轻松回击来施压,迫使对手陷入Yips状态。感官逐一剥落,最终精神崩溃,无法继续比赛。”
忍足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轻声解释。
“……这样啊。”
听上去……真的很高级的样子。
栗子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虽然她不可能真正复刻幸村的“灭五感”,但……如果是通过精神引导的方式……也许,她可以做到类似的“短暂感知剥离”。
她转头看向迹部景吾:“景吾。”
迹部听到她的声音也偏头看她,正好对上她有些犹豫的表情。
“……要不要今晚,试试我的版本的‘灭五感’?”她斟酌着用词,“虽然没办法做到完全一样……但借助能力,也许可以短暂模拟那种状态。”
她知道,景吾不喜欢依赖别人。
他骄傲丶强大,习惯独自承担所有战术与胜负。
是那种“必须靠自己赢”的人。
所以哪怕她的能力摆在那,他也始终只用“普通人”的尺度对待她,从未开口要求任何“战术上的协助”。
但是——
迹部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那双湛蓝的眼睛盯着她。
良久,他开口了:“你是觉得……本大爷会被幸村压制?”
“还是说,你认为我……需要提前预演?”
栗子认真摇头,目光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