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岳人脸色惨白,喃喃:“这就是……灭五感……”
忍足侑士低声回应:“……能坚持到这里,迹部已经做到极限了。”
“可恶!”宍户亮锤了下栏杆,声音一时盖过场内:我才不管什麽灭五感——他都已经撑到现在了啊——!”
凤长太郎也站起身,声音急促:“部丶部长!!”
场内,迹部双眼空洞,身体微晃。
又是那种感觉。
他陷入了透明人状态。无光丶无声丶无感知。
那种失重感丶失控感,就像意识被剥离了身体。
他咬着牙,站在原地,心中一声闷哼:……啧。
……昨晚,他挣脱过一次。
“八分钟。”
“……还是太长了。”
“再来一次?”
“……啊,拜托了。”
哪怕反复五次,他最多只把时间缩短了一分半。
他把毛巾盖在脸上,静默思索那种挣脱的感觉。
太慢了。
比赛可不会等人。
忽然,视野微亮。
栗子伸手轻轻掀开了毛巾。
“……景吾?”
他微微睁眼,适应着骤然明亮的光,蓝灰色的眼睛半阖,声音沙哑:“……嗯?”
栗子看着他眉宇间藏不住的疲倦,本想说些理智的话,最後却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没关系的。”她望进他眼里,蜜色的瞳孔似有星光在闪耀:“景吾,一定没问题的。”
“请你——相信自己,还有你的队友。”
——相信。
“4-5,立海大赛末点!”
裁判的声音响彻全场。
“部长!!——”
“迹部——”
“快点醒来啊!!”
“部长你不是这种人啊!!”
全场响起属于冰帝的呐喊。
耳边,是凤丶宍户丶向日……是大家的声音。
栗子紧紧攥住相机。
明明知道迹部一定不会就此倒下,可她的心跳还是不争气地飙得飞快。
能用心灵感应吗?
不行——景吾不会接受的。
他不会接受“被同情”或“被强制”的唤醒。
那怎麽办?
栗子脑子空白了一秒,然後毫不犹豫站起。
有史以来第一次,在人声鼎沸的观衆席上,毫无遮掩地喊出:
“——景吾!!加油啊!!”
一定丶一定不要——留下遗憾。
“你还真是受欢迎啊,迹部君。”
幸村低声笑了一下,旋转着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