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这两年的努力真的没白费。”程知微也有些激动,她是由衷地为他高兴。
“这件事,你是第一个知道的。”裴简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第一个告诉你。”
“我懂。”
没有特别的理由,仅仅是因为他俩都清楚明白,彼此是真的希望对方过得好。
经过漫长岁月磨砺出来的友情,总是弥足珍贵。
“说说你跟林嘉裕吧。”裴简话锋一转:“我不在这些天,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程知微没说话。
实际上,她觉得什么都没发生,可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这种不清不楚的感觉最折磨人,程知微不想聊这个,转移话题道:“冯晓要结婚了,给我发了请柬,给你发了吗?”
裴简一愣,嘴角的笑意褪去:“没有。”好一会儿,他才问:“她什么时候结?”
“下个月底。”
半晌,他才说:“你到时候帮我带份礼金过去吧。”
“你不去了?”
“不去了。”
回去路上,裴简明显情绪不佳,程知微一眼看穿他:“你有什么好闷闷不乐的?都分开那么多年了,你女朋友都换过十二星座了。”
“她不给我请柬,应该就是没放下吧?”
“谁会在婚礼上请个前男友给自己添堵啊?”程知微摇了摇头:“你这人当朋友可以,当男朋友确实不行。”
“林嘉裕行呗。”裴简愤愤道:“你倒是快点请我喝喜酒。”
“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程知微皱眉。
“心情不好。”裴简直起身,对前排的司机道:“去琶醍。”
“你自己去疯,我明天还要播早间。”
“是不是朋友?”
……
陪裴简发疯的下场就是3点睡,5点爬起来,程知微洗漱完还是困到眼睛睁不开,干脆打车回气象局。
录节目前喝了杯双倍浓缩冰美式,精神勉强好了些,但状态始终不好,录了3次才成功。
刚回化妆室打了一会儿瞌睡,便有人来敲门,说是袁主任找她。
程知微咬牙甩了自己两巴掌,清醒了一些,这才走去主任办公室。
袁主任素来爱喝茶,每天早晨进办公室第一件事便是泡茶,他对茶叶颇有讲究,平日里喝得最多的就是金骏眉。
金骏眉色亮而润,闻起来有天然薯香,淡淡蜜味,入口甘醇。
起初程知微对茶丝毫不了解,觉得茶楼里5块钱一包的普洱跟上万一斤的顶级普洱并无区别。
不过在袁主任的熏陶下,如今倒是能品出些别的东西来。
比如说眼前这杯红茶,一斤差不多是她一个月的工资,虽然入口确实有回甜,但更多的,她觉得还是人民币的香甜。
“你脸怎么肿了?”袁主任喝着茶,问道。
“昨晚……失眠,熬夜了。”程知微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