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丧神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眼睛里的光散的,像是聚不起来,平日里活泼又热情的形象好像在一瞬间溃散了,他只穿着内里的衬衫,领口敞着,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
领口的颜色比较淡,透出里面淡淡的肉色,应该也是被水打湿了。
这家伙做了什么?刚洗了个脸嘛?
鹤见悠纪被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信浓藤四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踉跄了一步,几乎要摔倒在地上,鹤见悠纪冲上去扶住他,身体条件反射都没经过大脑思考,就已经将人抱在了怀里,对方的身体烫的吓人。
与此同时,答案一瞬间就出现在脑海中。
易感期。
“我没事的……”信浓藤四郎的声音嘶哑,像是硬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低着头,却没有抗拒鹤见悠纪的接触,就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身体都在颤抖,相贴的皮肉在碰到的一瞬间,就像沙漠中的旅人一样如饥似渴的贴了上来。
“不要、不要离开好不好?”
他嘴里这么说着,手上却在推,可是手上也使不出力气,软绵绵的和药研藤四郎易感期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甚至只是落在鹤见悠纪的肩上,就会一瞬间顺着重力向下滑去。
鹤见悠纪只觉得他整个人像是火炉子一样,烫的他的手心都在滚烫。
他扶着人往里走去:“你先坐下,我去找药研。”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
信浓藤四郎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他的声音还在奋力的喘息着:“别去……别去好不好?”
软软的,亲昵的,就像在撒娇一样。
鹤见悠纪皱眉,他知道易感期的alpha有多么可怕,不赞同的想要抓开他的手。
然而抬头对上付丧神眼睛的一瞬间,他犹豫了。
信浓藤四郎看着鹤见悠纪眼睛里全是水,光亮得吓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他在努力保持清醒,在努力让自己不被剧烈的欲望吞噬掉。
信浓藤四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要走了……我知道你要走了,你和本丸签订了契约……”声音里逐渐带出哭腔,“但是你没有来找我所以你不需要我我是没用的你要走了却没有带着我……”
后面的一长段话甚至没有丝毫停顿,鹤见悠纪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没想到这把刀心里平常竟然在想这些。
信浓藤四郎抓着他的手腕,想用力又不敢用力:“我不会阻止你离开的,我就是想在你走之前再看你一眼,万一、万一明天你就走了怎么办?可恶的易感期。我好想和你待在一起啊。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有易感期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委屈,像是下一秒就要化成水,直接扑到鹤见悠纪的身上来了。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身体彻底的失去力气,倒在他的怀中,鹤见悠纪抱着他,坐在床边,愣了很久。
信浓藤四郎身上的温度着实烫得吓人,呼吸也急促有紊乱,眉头紧皱着,像是在说什么噩梦,还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对方脖子上因为易感期而泛起的红,他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明明已经晕过去了,却还保持着握住的姿势。
他真的很害怕他突然离开。
鹤见悠纪带着他躺在床上,用被子把人捂起来,易感期真的很像发烧,他条件反射便想让他捂点汗出来,做完又愣住了,想笑自己。
他试探着叫对方的名字,没有回应。
看来是真的难受到失去意识了。
他叹了口气,思考现在先去把药研藤四郎找来还是就在这里等着,纠结片刻,还是决定去把药研藤四郎找回来,毕竟他对这些也不是专家,他并不知道对易感期的alpha究竟该做些什么措施。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信浓藤四郎身上的被子,便站起身来,抬眼的瞬间和推门而进的药研藤四郎对视而上。
而房间中,alpha和oga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暧昧至极。
药研藤四郎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信浓藤四郎的身上。
“你先离开这里。”
鹤见悠纪点了点头,从信浓藤四郎身边走开。
药研藤四郎蹲下,伸手摸了摸,信浓藤四郎的额头。
他今天忽视空气中信息素交融带来的情绪影响。
信浓藤四郎体温很高,意识不清,却还在无意识的嘟囔着什么,很模糊,听不清楚。
药研藤四郎抬头看了一眼鹤见悠纪,带着一点少年看不懂的东西,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站了起来,“厚,来搭把手。”
在门外同样跟随而来的厚藤四郎应了一声,他走过来,和药研藤四郎一起把信浓藤四郎扶起来。
信浓藤四郎被他们带着,软绵绵的脑袋也垂下来,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处理易感期需要点时间和手段。”
鹤见悠纪自然是理解的,他点了点头,两人架着信浓藤四郎走到门口,药研藤四郎又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嘱托道:“后藤藤四郎的本体放在你的房间里了,他晚上能够保护你。现在看来昨天白日出现时间溯行军只是个例,但如果再次出现,随时来找我们,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鹤见悠纪认真地听,乖巧地点头,他看着三人走远,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才回过神来。
没有爆发什么呢,吓死他了。
他走到门口往外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后藤藤四郎灰扑扑地落在角落里,看起来极为可怜。
……不是在他房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