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做军火贩卖生意,根本就是个毫无人性的战争疯子,手里直接间接害死的的人命可以用万来计数!
他当然不会在意多死一个张清然,或是多死一群张清然的家人朋友!
张清然心里却是吐槽开了:他喵了个咪的,我跟着洛珩不好,跟着你俩就好了是吧。你陆与安打的什么算盘我能不知道吗,但凡洛珩对我表现得不上心,真的“决计找不到”我了,你第一个把我从好友栏里头踢出去腾位置。
火候还不到,她才不着急呢。
陆与宁和自己的哥哥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确实很可怜,但眼下这种情况确实不好强行带她走,一来他们没必要承担这个风险,二来这对她本人也不好。
到了此刻,陆与安脑海里那些孑然妒火可算是被理智浇灭了一些,他走上前按着张清然的肩头,强行让她与自己面对面。
“张清然,你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张清然茫然看着他:“什么话?”
“你说让我不要和吴锐走太近,说我站错队了。”陆与安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声音带着冷意,稍微驱散了一些张清然此刻的燥热感,“你什么意思?”
张清然说道:“就是字面意思。”
“张清然,人不能脚踏两只船,说话没有只说一半的道理。”陆与安说道,“你跟我说清楚,不然……我就去告诉洛珩,你私底下偷偷和我们接触。”
张清然瞳孔一下缩紧了,她挣扎了一下像是想要逃跑,但却被陆与安紧紧握着肩头,因此只能徒劳地扭动了一下,无济于事。
陆与宁有些看不下去,便说道:“与安,你没必要……”
“我们时间不多了。”陆与安此刻听到他的声音就烦,他没好气地打断了自己弟弟,心头的烦躁更盛,“你想清楚,张清然,你只有十秒钟时间考虑。十……”
她愣在原地,像是不明白为什么好心的提醒会变成扎向自己的利器。她像是头一次见到这般恶的人一样,茫然而不知所措地看着陆与安。
陆与安心满意足。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种心满意足是来源于张清然注视着他、而并非陆与宁的目光。
尽管那目光中没有半点正面情绪。
在倒计时将尽的时候,张清然终于闭了闭眼睛,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开我。”
陆与安不想松开手,他稍微放松了一些力道,不再掐着她的肩膀,力度虚虚地浮在上面,若有似无地揉捏了一下。
张清然恍若未觉,她说道:“我必须说清楚……这次之后,我们再无瓜葛。”
陆与安眯起眼睛说道:“那是当然。”
陆与宁看着张清然的侧脸和她红润的耳垂,心情复杂,不知为何不想给出肯定答复,于是他保持了沉默。
张清然从衣服暗层中拿出了u盘,犹豫了一下,下一秒却已经被陆与安直接夺走。
“这里面是什么?”他捏着u盘。
“……是我今晚从赵深那里弄来的。”张清然低声说道。
赵深,吴锐竞选团队的财务经理,和吴锐的竞选资金密切相关。既然如此,想必吴锐是出了资金贪腐或者洗钱的丑闻,而洛珩已经拿到了证据了。
证据就在这u盘里面!
陆与安自然知道这东西如果走漏了风声,暗地里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他心跳都加速了,用力攥紧了u盘:“你给了我们,怎么给洛珩交差?”
“那是……备份。”张清然说道。
“还有其他备份吗?”
“没了,我来不及备份更多。”
“洛珩知道你有备份吗?”
张清然摇了摇头。
陆与安轻笑了一声:“这种时候说谎没有意义,你应该知道,此事走漏风声,我肯定是没事,死的总归是你。”
张清然的声音也稍微冷了一些:“所以我没有说谎。”
陆与安想着,真不知道这女孩到底是聪明还是蠢笨。说她聪明吧,她能从赵深那里弄来这份情报,肯定是足够机智随机应变的;说她蠢笨吧,她居然傻到自己留了一个备份,这简直就是等同于留了一颗威力惊人的定时炸弹。
当然,这与他无关。
毕竟,无论如何,他都从中获益了。
张清然看向了陆与宁,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面上多了些许委屈和黯然。
“放心。”陆与安说道,“你既然帮了我们,这人情我们总会记得。希望你能从洛珩那儿顺利过了这关。”
陆与宁沉默不语,他注视着张清然的神色,分明看见了她在听见“人情”这个词时露出的一丝失望的神色。
张清然苦笑了一下:“你们快走吧。洛珩一直在找我,他马上就要来了。”
陆与安抛接了一下手中的u盘,看向陆与宁:“与宁,事儿办妥,走了。”
他看见陆与宁依然在神色复杂地注视着张清然,心头原本平顺了些的情绪又拧巴了,眉宇间陡现些许戾气来:“与宁,走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自己抢先坐上了驾驶座。
陆与宁转过身要走,顿了下又回过头,看向张清然,那张和陆与安一模一样、常人根本无从分辨的脸上染着些许惭愧:“抱歉。”
张清然被他的目光一注视,脸颊似乎更红了。她别过脸去,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你没事就好,我担心……”
黑色轿车的喇叭响了两下,显然陆与安已经不耐烦了。
陆与宁最后看了一眼张清然,迅速塞了个什么东西给她,随后转过身进了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