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张清然到底是个普通女孩,还是个危险人物,他都不会将她放到锐沙联邦去。他需要她留在新黎明共和国,作为混乱的引子。
她若是普通人,那么便死在混乱之中,毫不可惜;她若不是,那么,这场混乱的火,一定会烧得无比好看。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清然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伸了个懒腰,伸到一半,尬住。
……草,居然真睡着了。
本来只是想装睡,让简梧桐赶紧自觉点麻溜滚出去的,结果她一闭眼就见着周公,然后就给人拐跑了……
啊,这猪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还真是让人斗志全无,只想摆烂啊。还好简梧桐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愉快。
她起了身,迷迷糊糊间摸到了诗集上的梧桐书签。干枯的叶脉带来粗糙质感,让她指尖有些发麻,她捻起书签,横在眼前细细看了一会儿后,便又失了兴趣,丢在诗集上。
诗集上依然是那页她故意念给简梧桐听的诗,天可怜见,这本诗集真的是正经诗集,也就这么一首不那么太纯洁的诗,偏偏就给她精准找出来。
诗集:……早知道烂在造纸厂了。
张清然站起身,一眼便看见那本该还剩下些许苹果汁的玻璃杯里已经没了半滴液体。
张清然:……当场气晕。
简梧桐你是不是有病啊!真当人不会发火是吧,偷偷溜进她家也就算了,怎么还连吃带拿啊!
你们锐沙联邦国的情报局已经穷到需要靠偷来填饱肚子了是吧,她刚买的新鲜苹果汁啊!
张清然:……无所谓,有点累,我是午夜伤心的玫瑰。
张清然气呼呼将玻璃杯拿进了厨房,扔进水池,又丢了两颗巧克力到嘴里,就当是应付了晚饭。
随后她便细细检查了家中各个角落,她没给简梧桐留下太多时间布置他的那些小玩意儿,因此只在沙发底下找到了一个窃听器。
……相比起针孔摄像头这种东西,窃听器已经算得上是十分礼貌了。
张清然盯着那窃听器看了半晌,最终决定不拆。
毕竟,有些秘密,以正确的渠道泄露出去……可比闷在家里有用的多了。
……
那日之后,蓝湾又下了两场雨。
气候愈加潮湿。夜间,张清然自自己屋子里那扇小窗户向外看去,便见狂风席卷,吹皱了海面,涌起千层浪,磅礴的呼啸之声撞击在玻璃上,整得她胆战心惊,门都不敢出,生怕自己这小身板一出门就被风刮着跑。
张清然:我是细狗,呜呜呜。
这几天天气不太平,但张清然的日子却淡出了鸟。自从简梧桐离开之后,她也不好顶着这天气出去找工作,于是每天的日常就成了赖在屋子里看眼中地图玩猜猜乐。
倒是殷宿酒在这期间来看过她一次,还给她买了不少生活用品和昂贵的小零食,像是生怕她那糟糕的厨艺把她自己给喂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