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与安被这两个字打断了接下来的思绪,整个人愣在当场。
“放开我,疼……”
直到张清然的声音打断了他,同时他意识到这来来往往的人群已经注意到了他们,便松开了手。
……在这一刻,他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所以洛珩今天才会莫名其妙对他发难,只因为他多看了张清然几眼;所以张清然才会在见到他的时候匆匆离开。
合着就是洛珩这老东西在背后作祟!
真是不要脸啊,他都已经三十了,这小姑娘才多大?人老珠黄的老男人还想吃嫩草,他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新长了多少道眼纹了!
而且,偏偏不让张清然接触他陆与安,洛珩这又是什么意思?
着急了?还是说,他怕了?
他几乎要气笑了,便说道:“洛珩人呢?”
“不知道……”张清然说道,“我在……找他。”
“别找了,姓洛的就是个该死的烂人。”陆与安冷笑道,他本来就在拍卖的时候输给了洛珩,这会儿更是一肚子窝火,连珠炮似的说洛珩的坏话,“你喝多了,他还把你一个人丢下,对你一点都不好。这种人有什么好跟的?而且他年纪也大了,身体不见得有多好,只是看起来身材高大而已。铁水也气数将尽了,这帮战争贩子嚣张不了多久,你可别被他给骗了……”
张清然认真地看着他,虽然她神色依然有些恍惚,但明显已经在努力集中注意力了。
听了半晌,发现都是在骂洛珩的街,没什么营养,她便打断了陆与安:“陆先生,我……得走了。”
“我在很真诚地给你意见,张清然。”陆与安又拉住了她,那冰凉的温度触碰到了张清然快要烧起来的皮肤,让她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陆与安顿了一下,他于熙熙攘攘的噪声中准确捕捉到了那个声音。
——无法忽视。
那声音无法忽视,而从他心底里涌上来的燥意更加无法忽视。
他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抵抗得了这个,当时脸上便也出现了些许红晕来,触电般松开了手。
张清然好不容易得了些凉意,又被丢进了燥热中。她强忍着没有上前:“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她转过身,便要离开。
而陆与安竟是傻在了原地,一时半会儿没能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他略有些呆滞的目光中,她后背的皮肤也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有晶莹细密的汗珠在凝结着。他恍惚间想起了刚刚在拍卖会现场时与洛珩竞价的首饰,那温润的玉石中包裹着如血的鲜艳的红,那样的色彩竟与眼前的景象重合。
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洛珩会疯了般和他竞价——那绝不仅仅只是在炫耀财富。
张清然转过身,走了两步,忽而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发呆的陆与安。
张清然:……没出息死了,你不冲上来和我拉拉扯扯,还得我回头把没演完的戏演完!
“陆先生。”张清然说道。
陆与安回过神,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