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界之尊?呵!”
玉帝用带着自嘲的声音说着,听得敖广一愣。
他又继续说道:
“寡人有时甚至怀疑,这四界之尊,究竟是寡人还是哪吒?”
话已经说得这么明白,敖广终于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静默片刻,选择继续装傻,恭敬道:
“自然是陛下。”
玉帝这才走下仙阶,弯腰将他扶起。
“你定是为丙儿的婚事而来,可是怪寡人将哪吒指给他为妻?”
敖广别开脸,不肯看他。
“臣不敢。”
“瞧,又同寡人见外。”玉帝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广儿,寡人早有为丙儿报仇之心,可这天庭众仙,大半出自阐教,剩余的那些也受封神榜制约,单说那哪吒,执掌天庭百万雄兵,皆是精锐,个个唯他是从,只识元帅不识君,寡人实在是对不住你。”
敖广神色缓和了一些,肯抬眼看他了。
“那为何偏要让丙儿与那煞星再有牵扯?”
“寡人将哪吒嫁去鬼界,他便再难返回天庭。届时,等时日一久,那百万天兵自会交由可信之人统领,而他身在鬼界,更容易寻到杀他的时机,寡人这样安排,全都是为了给丙儿雪恨。”
敖广眉间忧色未散,自己儿子几斤几两,他再清楚不过,莫说那哪吒还是自由身,就是捆了手脚,谁除谁还一定呢。
“丙儿岂是他的对手?”
“有寡人在。”玉帝抚着他的眉眼,“广儿,信我。”
敖广摇摇头,他的丙儿已经死过一回,再经不起第二次。
见他依旧不安,玉帝郑重许下承诺。
“若此事伤害到丙儿,寡人便将这条命赔给你。”
敖广抬手捂住他的嘴,眼中盛着水光。
此刻他心乱如麻,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闭上眼,他不愿儿子再与那煞星纠缠。
当年丙儿身死,他也逼得哪吒自戕,一命抵一命,本该两清了。
如今这一弄,反将牵绊系得更深。
他咬紧下唇,索性把话摊开。
“陛下,臣并不盼着哪吒死,只盼着丙儿一世无忧,平安顺遂。”
玉帝凑近他耳畔,无奈的一叹。
“我的广儿是故意同寡人装糊涂么?”
敖广身子一僵。
是,他是在装糊涂。
为了儿子,他宁愿装一辈子糊涂。
“可寡人只信得过你。”玉帝的手轻轻环上他腰际,目光里全是期盼,“这偌大的天庭,寡人能托付的,只有你。”
敖广看着那双眼睛,他的目光彻底凝固。
玉帝吻上他的唇,声音里带着乞求。
“广儿,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哪吒死,丙儿的恨才能消,寡人也能心安,你就帮帮我吧。”
敖广低下头,他在犹豫。
他怕,怕一步走错,就会害了敖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