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体彻底散入风中时,敖广声嘶力竭的呼喊穿透云霄。
“摩纳娑!”
敖丙缓缓闭上眼睛,他原本对母亲两个字并没有真实的感触,别人有娘亲,他没有,可他有疼他护他的父王,故而从不觉得缺了什么。
直到此刻,心里那根从未拨动过的弦,轻轻震了一下,慢慢地、完完整整地显出了形状。
哪吒从身后拥住他,敖丙向后靠进他怀里,脊背贴上温热的胸膛。
鬼魂是凉的,可哪吒身上是暖的,靠着他,就不冷了。
阎王说出实情
敖广哆哆嗦嗦地抱住自己,龟丞相觉得自家龙王爷快要碎成几瓣了。
他靠近一步,敖广就退后一步,不让任何人靠近。
老龙王睫毛上挂的泪砸在地上,他嘴唇哆嗦着往上提,似哭似笑的看着太乙真人。
“仙长,是不是他?”
太乙真人捋着胡子,瞬间就明白过来这个他指的是谁,他刚要开口,敖广已经腾云而起,直接往天庭飞去。
太乙真人伸出手大喊:
“哎?老夫话还没说呢,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老神仙的话被风吹散,没有传到敖广耳朵里。
敖广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去找那人算账。
太乙真人转向一旁的阎王,阎王被他看得心虚,眼神闪闪躲躲。
“这控魂术乃上古蚩尤为对付黄帝所创,莫不是那魔头跑出来了?”
阎王惊出一身冷汗,蚩尤逃脱的事他早禀报给了玉帝,那位三界之主却命他封锁消息,不得泄露。
他硬着头皮,一本正经的说瞎话。
“回仙长,蚩尤仍封在罗酆山,不曾逃出。”
太乙真人眯起眼睛笑着。
“老夫随口一问,你紧张什么?”
阎王简直要哭了,他一个大好青年,哪里做过这种扯谎的差事,偏偏这几年把一辈子没有撒过的谎撒都说了。
判官见主子那要哭又不敢哭的样子,想要上前解围,被太乙真人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阎王嘴角扯了几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小的不是紧张,实在是最近恶鬼频频出逃,汗颜得很。”
“哦。”太乙真人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阎王这才舒了口气,真是吓死鬼了。
这时哪吒抱着敖丙落下云头,他眼神冰冷,死死地盯着阎王。
阎王只觉得魂儿要吓散,今日是撞了什么煞,这师徒俩一个比一个吓鬼。
“江姒在何处?”
阎王扑通跪倒,浑身颤抖起来。
“回、回元帅,她在鬼界王城里。”
哪吒斜斜落下一个眼神,那眼神瞧着随意,却带着随时会置人于死地的压迫感。
“你自己说,还是本座撬开你的嘴?”
阎王抬头,撞上那眼神时吓得魂体都飘了,舌头开始打结。
“我我我说,江姒是我放走的,可龙后的事,真的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