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夹面的手停了一下,立马扯出个轻松的笑。
“还没想好呢……”
她低头继续吃面,喉结轻轻上下滑动。
这五年,她亲手救过人,也亲眼看着人走。
不是所有事都能靠技术摆平。
身体是真累,但心还没倦,她还想接着干下去。
“五年啦!真还要走?”
胡管家急得直搓手。
当初只听说小姐要出远门,后来才晓得是去了战火连天的地方。
他一想到这个,夜里就睁眼到天亮,天天怕手机响。
更怕将来见了老东家,自己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
“小姐啊,您要是有个好歹,我这把老骨头,怎么去地下见先生和夫人?”
胡管家声音紧。
“胡叔,别慌,我是医生,有联合国罩着,还有安保团队盯着,安全得很!”
温婉边说边把最后一根面条吸溜进嘴里,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哎哟,饱了!困了,我上楼睡会儿,您也早点歇。”
胡管家望着她一步步走上楼梯,背过身,悄悄抹了把眼角。
等那声音彻底停住,他才慢慢直起腰。
把桌上半凉的汤碗收进厨房,洗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一早,温婉收拾妥当,出门去看郑肃晋。
老师师母肯定惦记坏了,师兄们估计也没少念叨。
她打车到了飞羽山庄,轻车熟路,直奔书房。
“老师,我回来啦!”
郑肃晋正俯身整理书桌右上角一叠信封,听见声音立刻直起身。
他转身,看见她,眼里顿时暖了,嘴角都往上扬。
“瘦是瘦了,眼神却亮多了,挺好。”
温婉坐下就讲,讲那边小孩送野果谢她,讲半夜冒雨搭帐篷做手术……
郑肃晋听一句点一下头,扇子都不摇了。
“下个月二师兄才能赶回来,托我给您捎个话。”
温婉说完抿了口水,放下杯子。
“随他吧,翅膀硬了,还用我管?梁家比我还操心呢。”
郑肃晋慢悠悠摇开扇子。
温婉心里偷笑。
正说着,门外脚步声响起。
张承宣带着白知聿、沐轩,一前两后,进了书房。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