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周羽牧说,但语气里完全没有不好意思。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目光直视前方,尽量忽略那些打量的视线。
走了一小段路,周羽牧突然开口:“学长,你刚才来看我比赛了,对吧?”
“嗯。”
“那学长觉得我打得怎么样?”
桑渝白沉默了两秒,“受伤前还行。”
“只是还行吗?”周羽牧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上半场得了20分呢。”
我知道。我一直数着。桑渝白想,但说出口的是:“嗯。”
“那学长以后还会来看我比赛吗?”
这个问题让桑渝白脚步顿了顿。
不会。太吵,人太多,而且浪费时间。我为什么要去看一个体育系学生的篮球比赛?
但他听见自己说:“看情况。”
周羽牧笑出声。“学长每次都这么说。‘可能’、‘看情况’、‘再说’——学长是不是特别擅长给自己留后路?”
桑渝白侧头看他。周羽牧也正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阳光,明亮又直接。
被看穿了。桑渝白想,这个人比看起来敏锐得多。
“不是留后路。”他最终说,“是谨慎。”
“谨慎到连‘会’或‘不会’都不敢说?”
“不是不敢,是不确定。”桑渝白纠正,“未来的事,谁说得准。”
“那现在的事呢?”周羽牧问,“学长现在扶着我,这是确定的吧?”
桑渝白看着两人接触的手臂,沉默了一会儿。
“嗯。”他说,“现在是确定的。”
周羽牧的笑容更深了。“那就够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速度很慢。周羽牧虽然说不稳,但其实走路还算正常,只是稍微有点瘸。桑渝白扶着他的手其实没使多少力,更多是象征性的支持。
但谁都没提。
快到三号楼时,周羽牧突然说:“学长,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饭吧,就当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桑渝白说,“你受伤了,应该回去休息。”
“可是我想吃。”周羽牧眨眨眼,“而且医生说要多补充营养,我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
又来了。桑渝白想,这种直球又带着点耍赖的邀请方式。
“你想吃什么?”他问。
“食堂!”周羽牧立刻说,“三食堂二楼,糖醋排骨!”
桑渝白看了他一眼。“你刚受伤,应该吃清淡的。”
“那学长说吃什么?”
“粥。”桑渝白说,“或者清汤面。”
周羽牧的表情垮了一下。“粥啊”
“不想吃就算了。”桑渝白说,“我送你到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