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桑渝白想,他没有一直说话,也没有试图打扰我。比想象中好。
他开始专注地写策划案。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思路清晰流畅。
但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他感觉到对面的视线。
抬起头,周羽牧正托着下巴看他,见他看过来,也不躲闪,反而笑了一下。
“怎么了?”桑渝白压低声音问。
“没什么。”周羽牧也小声说,“就是觉得学长工作的时候,看起来很专注,很好看。”
桑渝白愣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专心看书。”
“哦。”周羽牧应了一声,低下头,但桑渝白还是能感觉到他偶尔投来的目光。
为什么一直看我?我脸上有东西吗?还是我打字的声音太大了?桑渝白不自觉地放轻了敲键盘的力度。
又过了半小时,桑渝白完成了一个重要部分的撰写,稍微放松下来。他揉了揉后颈,看向窗外。
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远处操场上有人在踢足球,小小的身影在绿色草坪上移动。
“学长累了?”周羽牧的声音响起。
桑渝白转过头,看到周羽牧递过来一个小铁盒,里面是几颗浅绿色的薄荷糖。
“提神的。”周羽牧说,“我自己做的,糖分不多,就是薄荷味。”
桑渝白看着那些形状不太规则的薄荷糖,犹豫了。
又是手工的。卫生条件存疑。而且薄荷糖,吃的时候会有声音吧?在图书馆不合适。
但他看着周羽牧期待的眼神,还是伸出手,拿了一颗最小的。
“谢谢。”他说。
“不客气。”周羽牧自己也拿了一颗,放进嘴里,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桑渝白看着手心里的薄荷糖,浅绿色,半透明,能闻到清凉的薄荷香气。
就尝一颗。他想着,把糖放进嘴里。
清凉的甜味立刻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薄荷特有的刺激感,但不呛人。甜度确实不高,更多的是清新的味道。
还不错。桑渝白想,比外面买的那些甜腻的糖果好多了。
他含着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但感觉思绪确实清晰了一些。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各自忙碌。桑渝白写策划案,周羽牧看体育心理学的教材,不时做笔记。
图书馆里的光影随着时间慢慢移动,从桌子的左侧移到右侧。
下午两点左右,桑渝白的肚子轻轻叫了一声。
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环境里,他自己听得清清楚楚。
该死。他身体僵了一下,希望周羽牧没听见。
但对面传来了低低的笑声。
桑渝白抬起头,看到周羽牧正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在憋笑。
“”桑渝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周羽牧努力忍住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学长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