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四个?谁和谁?”
“你,我,桑渝白,周羽牧。”谢予说,“多有意思。”
“桑渝白不会去的。”裴继安说,“他不喜欢户外活动。”
“如果周羽牧邀请,他说不定会去哦。”谢予眨眨眼,“而且,你不想看看桑渝白在喜欢的人面前是什么样子吗?”
裴继安动作一顿。“什么喜欢的人?他们才认识四天。”
“四天不够吗?”谢予反问,“有时候,四秒钟就足够了。”
裴继安沉默了一会儿。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他问。
“没什么主意啊。”谢予一脸无辜,“就是觉得,朋友之间应该多聚聚。而且后山秋天真的很美,你不是也喜欢那里吗?”
这倒是真的。裴继安每年秋天都会去后山写生,那里的红叶和山涧是他的灵感来源。
“我问问他吧。”裴继安最终说。
“不用你问。”谢予拿出手机,“我已经问周羽牧了,他说如果桑渝白去,他就去。所以现在只需要桑渝白点头了。”
裴继安看着他,“你动作还真快。”
“那当然。”谢予笑,“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他低头打字,裴继安能猜到他在给谁发消息。
几分钟后,谢予抬头,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搞定。”他说,“桑渝白答应了。”
“他真的答应了?”裴继安有点不敢相信。
“嗯,虽然回复是‘如果那天没其他安排的话’,但你知道的,桑渝白的‘如果’基本等于‘是’。”谢予收起手机,“所以,周末,后山,四人约会——啊不,四人写生活动,就这么定了。”
裴继安看着他得意的样子,突然有点后悔答应这件事。
每次谢予策划的活动,最后都会变成某种程度的混乱。
但他看向窗外,秋天的阳光正好,后山的红叶应该已经开始变色了。
也许,偶尔的混乱也不全是坏事。
他这样想着,重新拿起画笔。
而画布上,原本暗淡的秋景,不知不觉间,多了一抹明亮的暖黄。
手环、短信与周末的约定
桑渝白发现自己没法集中注意力了。
手腕上的红色手环像有生命一样,时刻提醒着它的存在。塑料材质摩擦皮肤的感觉,颜色在白色衬衫袖口下的隐约可见,还有戴上手环时那个冲动决定的余温——这一切都在干扰他。
他坐在书桌前,对着已经完成75的策划案,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我为什么要戴这个?他第一百次问自己,太幼稚了。颜色太显眼。材质不舒服。而且这是运动手环,我应该戴着它去健身房吗?不,我根本不去健身房。
但他还是没有摘下来。
手机震动,是裴继安的消息:谢予说周末去后山写生,四个人,你去吗?
桑渝白皱眉。四个人?我,裴继安,谢予,还有周羽牧?
他打字:谁的主意?
裴继安: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