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思已经不在数学上了。
他能感觉到周羽牧的视线还停在自己身上,轻轻的,暖暖的,像秋日下午的阳光。
“学长,”周羽牧突然小声说,“我能再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关于昨天那个问题。”周羽牧的声音更低了,“学长有答案了吗?”
桑渝白的手指顿了顿。
昨天的问题。
“学长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动手腕,让红色手环内侧的刻字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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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爱心,”他轻声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图书馆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周羽牧略显急促的呼吸。
周羽牧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光和桑渝白的身影。
“学长觉得呢?”他反问,声音很轻,但很稳,“学长觉得,这个爱心是什么意思?”
两人对视。
时间仿佛静止了。阳光里的尘埃缓慢飞舞,远处书架间偶尔传来脚步声,但这一切都像是背景音。
桑渝白看着那双眼睛,突然发现,自己其实知道答案。
一直都知道。
只是不敢确认。
不敢承认。
“周羽牧。”他第一次完整地叫他的名字。
“嗯?”
“你”桑渝白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
他停住了。
说不出口。
那些字眼对他来说太陌生,太直接,太超出他的舒适区。
但周羽牧懂了。
他笑了,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还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是。”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喜欢学长。”
“从迎新那天开始,就喜欢。”
“看到学长站在那里,明明一脸不耐烦,但还是认真回答每个人的问题。看到学长有洁癖,但会递给我湿巾。看到学长表面冷冰冰,其实很细心,很温柔。”
“我喜欢学长。”
他说了三遍。
每一遍,桑渝白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图书馆的阳光,桌上的书本,手腕上的手环,还有眼前这个人认真的表情——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我们才认识十天。”桑渝白说,声音有点哑。
“十天不够吗?”周羽牧问,“有时候,十分钟就足够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如果学长觉得太快,我可以等。等学长习惯,等学长想清楚,等学长”
“不用等。”桑渝白打断他。
周羽牧愣住了。
桑渝白也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三个字。
但说出口后,他突然发现,这是真心的。
不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