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在自己的手心里。射在内裤上。射在被子上。
每次都射得比和苏婉清做爱时多。
多得多。
射完之后,强烈的罪恶感会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把他淹没在冰冷的深水里。
他会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身旁妻子毫无察觉的均匀呼吸,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肮脏、最卑劣、最不配拥有这个女人的垃圾。
他曾为这些幻想陷入到几乎精神分裂的自我否定的绝望境地。
他觉得自己是个无能且可悲的变态。
但随着时间推移,恐惧和恶心逐渐被一种更强烈的、无法抵抗的兴奋感所取代。
他开始在性爱时试探苏婉清。
那也是两年多前的事了——两人最后几次亲热中的某一次。
陈建国在苏婉清身下挣扎了快两个小时,终于勉强完成了“挖掘工程”,正在尝试插入。
苏婉清的身体已经做好了接纳他的准备——她的下身是湿润的,嫩红色的阴唇微微张开,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
但问题是,他露出的那一截阴茎实在太短了,短到即便他把自己的肚子用力往上推,用手把那坨脂肪尽可能地压平,也只是勉强让龟头触碰到了入口的位置。
就在那一瞬间,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说了一句
“婉清……如果、如果现在在你身上的是一个很厉害的男人,他的肉棒会很大……直挺挺的对准你的小穴,你会不会更幸福……?”
声音很小。小到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真正说出口。
苏婉清的反应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然后是红到耳根的脸颊,和一声带着嗔怪的轻斥——
“你说什么呢……”
她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羞涩和不解。
她大概以为这是丈夫在情事中随口说的胡话,并没有往深处想。
她用双臂环住陈建国的脖子,柔声说“你难道还想让你的妻子被别的男人占有吗?”
“笨蛋——你就是我的幸福啊”
然后亲了亲他冒着汗的额头。
陈建国在三秒钟之后就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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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终究只是幻想。
苏婉清太忠贞了。忠贞到令人绝望。
她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这个家上面,甚至连跟其他男人多说几句话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她的世界里只有丈夫、厨房、绿植和那些家居杂志。
她不上社交媒体,不参加任何可能接触到异性的社交活动,连小区里男性邻居的主动搭话都会回避。
她像一只被养在金丝笼里的鸟,自愿地、心甘情愿地待在这个笼子里,用一生的忠贞回报陈建国当年那些笨拙而真诚的关怀。
正是这种忠贞,让陈建国心底那颗种子始终无法生根芽。
直到今天。
直到他打开家门的那一刻。
直到他看见铃木悠真的瞳孔在苏婉清面前放大的那一瞬间。
铃木悠真——年轻的、英俊的、身材匀称的、来自总部的精英。
他身上散着一种陈建国永远不可能拥有的气质,那种由自信、教养和优越的基因共同铸造的、浑然天成的男性魅力。
那颗在沙漠深处孤独腐烂了三年多的种子,在那一瞬间,被一道闪电击中了。
它没有芽——它是炸开的。
像一颗被点燃引信的炸弹,从他的小腹深处炸裂开来,冲击波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经过每一节椎骨,最后在他的大脑皮层里炸出一片白茫茫的、嗡嗡作响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