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看看你。”他对我说,“顺便吃个饭。”
我真是要疯掉了!
“洛哥,你认识啊?”前台小姐姐拢拢鼻梁上的口罩,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
我本来想吼他一句的,但此刻骑虎难下,只能尬笑地点了点头。
“我想你了。”他趁其他人没注意,悄悄对我说了一句。
“滚。”我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怒骂道。
来不及多讲话,厨房来单,我剜了他一眼,匆匆忙忙地跑进去帮忙。
赛宇点了杯饮料和小吃,坐在外面,拿着电脑在办公,就像店里常见的上班族。
来了个大帅哥的消息在屁大点的餐厅传遍了,后厨还是前台都在议论纷纷,不停有兼职来找我要他联系方式。
我烦不胜烦,便编了他有女朋友的借口打发了她们。也不算编,毕竟上次联谊会,他搂了个漂亮女生,可不是他女朋友嘛。
他一直坐到我下班,我从员工室出来,他收拾电脑跟在我后面。
“惊鸿,你饿不饿,我们一起去吃饭。”他仿佛跟我还很熟地过来揽我的肩膀,被我用胳膊肘撞开。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怒视着他问道,“说清楚,以后就不要来纠缠我。”
“我喜欢你,想每时每刻都跟你待在一起。”他用极其认真的语气对我说。
“你有病吧!”我觉得很荒唐,忍不住破口大骂。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喜欢你,”他忽然变得很委屈,眼睛跟狗狗眼一样,含着楚楚可怜的泪水。“是呢,你一直都不相信我,我在你心里形象一直都很不堪,你觉得我的喜欢是对你的羞辱吗?”
不能被迷惑!不能被迷惑!我在心里警告自己道。
“我有男朋友。”我竖了个中指,顺便给他展示了一下我的戒指。
这戒指是奥利佛自己亲手做的,我们一百天的时候作为礼物送的,我以前从来没有戴过戒指,他硬给我戴上了,还不停夸我手指修长好看,很适合戴戒指。
我被他夸得也有些心花怒放,就一直戴着了。
他欺进我的安全距离,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我不甘示弱地跟他对视,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嘴角挂着阴险狡诈的笑意,语气无辜又有一丝得意地说:“那又如何,我在表达我的爱意,又没挖他墙角。再说了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我坚信我们只是闹矛盾了,又不是绝交。”
“闹两年的矛盾?”我要被他气笑了,反驳道,“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他想打感情牌,可惜技艺不怎么高超。
“你只是还在介意以前我们吵架的事情,”他完完全全把我包围,我能闻到他身上类似雪松木的香水味,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意味,又那么干净纯粹,充盈着温暖的安全感,让人忍不住靠近。
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他身上的味道。
“我知道说再多也没有用,以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所以我愿意走向你,向你伸出手,邀请你重新登上我友谊的小船。”
他一边低沉地说,一边伸手拉了拉我的袖子,我们的距离极近,就像在拥抱一样,我被他身上的香水味熏得脑袋晕乎乎的。
最终我推开他,抿了抿嘴,紧接着长叹了口气道:“你还记得吗,你十八岁生日时,我送了你一串草珠子手串,你当时看都没看一眼,随意地扔在一旁。你也会那样对我,因为你根本瞧不上我。”
一想到高中的时候,我心里就忍不住泛起一股酸涩的感觉,顿了一下,继续道:“从高中开始,就是这样。瞧不上我的品味,瞧不上我看人的眼光,瞧不上我的所有。你觉得你喜欢我,所以压制了这些想法,等你不喜欢我了,又会放大我的缺点。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不应该离我远点吗?”
他的表情十分疑惑不解,好像我说的是什么火星语,他根本听不懂我的话。
他低头想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回忆,而后抬起头,依旧是那副表情,语气有些迷茫道:“你为什么会那么觉得?”
他把我问懵了,不禁开始怀疑自己,难道那些真的都是误会?
手串
他不懂我的心,我猜不明白他的心思。
我们从来没有心平气和地谈过心,也不曾走进对方的内心世界,探寻对方的真心。
我们习惯在感情世界里自以为是。
被骄傲蒙蔽双眼,还以为自己无所不知,看透人心,实则是个固步自封的可怜虫罢了。
赛宇很委屈地责问我:“为什么你总是揣摩我的想法!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你能不能听我说话,而不是猜测我说的话。”
我不听!凭什么听!我想反驳他,但看着他那张帅气且委屈巴巴的脸又失去了反驳的力气。
他突然翻开他的运动背包,在里面的小夹层里取出了那串薏苡手链,然后举着对我愤怒又委屈地说:“我好好珍藏着呢,之前一直戴在手上,因为里面的绳子断了,我又换了一根,但是不敢戴,怕断就放包里。现在你还要说什么吗?”
他拿出手链的那一刻,我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想起第一次送给他时,他失望地扔在一旁,看都没看一眼。
赛宇是夏天的尾巴出生的,生日刚刚好在暑假结束,要开始上学的那两天。
我暑假一般会回乡下爷爷奶奶家,他和栗莎莎会世界各地的去玩。
那次是他的十八岁生日,栗莎莎问我要送他什么礼物,我拿出了在乡下摘的草珠子做的手串。
赛宇一个月前就催我别忘记他的生日礼物,我不知道送他什么,我跟他都不是一个阶级,送他贵一点的,我又没有钱,送他便宜点的,又好像送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