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脾气还不是一样!”我故意拿笔头用力地戳了戳他的肱二头肌。
“啊呜!”他夸张地缩回手,做了几个搞怪的表情,惹得我忍不住发笑。
他看到我笑,也跟着笑了。
就在此刻,栗莎莎突然从赛宇背后走过来,一巴掌呼在他的背上,打断了我们的笑声。
她好奇地看着我们道:“鬼叫什么,大老远就听见了。”
赛宇想也没想地笑着说:“我们在模仿土拨鼠尖叫,就那个很火的表情包,它视频里面叫声是‘啊’,比较粗犷搞笑,但这是配音,它原本的叫声很尖,是这种‘叽’,像小哨子吹出来的声音。”
栗莎莎被他猝不及防地表演秀逗笑了,她捂着眼睛道:“有点包袱好吗,不要拿这么一张高冷禁欲的帅脸做这些搞笑的事情啊!”
“做人嘛,开心最重要。”他弹了下栗莎莎的脑门道。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从我们谁脾气大的话题生硬地转到了土拨鼠尖叫。
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问栗莎莎道:“我们刚刚在讨论谁的脾气大,你觉得我们俩,谁脾气更大?”
栗莎莎笑容一下僵在脸上,眼神在我们俩之间来回打转,似乎又在猜测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赛宇也看着我,他坐在桌子上的,人又牛高马大,我得仰起头来,才看得见他清晰的下颌线,以及帅到人神共愤的正脸。
忽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了一下我的脑门,能清晰地听到“啪嗒”的声音,疼到没有多疼,就麻得很。
他很会控制力度。
我摸了摸被弹的地方,瞪了他一眼,他笑道:“问这种问题没有意义了,别人又不清楚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就是旁观者清,才问的啊!”我辩驳道。
他仰头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于是耸了耸肩,就没再说话了。
刚好此时,坐门口的同学大声喊他,他新交的女朋友来给他送温暖,他就出去了。
栗莎莎定定地看着他走出去,等他们消失在门口,她才转回来看着我,颇有些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好好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你说吧,真心的,我只听不评价。”我急于得到答案,便快速追问道。
她犹豫了几秒钟,随后斩钉截铁地说:“当然是你脾气大一些。”
我不服,下意识地反驳道:“我都没有跟你闹过矛盾!怎么就脾气大了!”
“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了,”栗莎莎变成了法庭上的审判官,眼神很正义感地问我,“你为什么老爱生赛宇的气啊?动不动就跟他冷战,冷暴力,我都他替受不了了。我要是赛宇,才懒得理你的臭脾气。”
我想了想,好像真是这样,我跟其他人很少闹矛盾,就连栗莎莎也是,虽然我们天天待在一起,但我对她的容忍度就很高。
不过我也会因为她在我跟赛宇闹矛盾时,跟赛宇站边,而生她的气,但只要我跟赛宇和好,跟她的关系也会恢复正常。
“如果我不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话,我都快怀疑他有受虐倾向了。”栗莎莎道,“但我了解他,他很重视你,所以才会一次次地容忍你的小性子。”
“我们幼儿园的时候,有个同小区玩的好的孩子因为赛宇没给他玩乐高积木,跟赛宇生气,赛宇就再也没有跟他说过话。”
“小学的时候也是,赛宇经常替一个被欺负的女生解围,但那个女生反过来污蔑他偷东西,最后查清楚了,女生是被看不惯赛宇的人逼迫的,女生一直想跟他道歉,但赛宇一直没接受,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你是为数不多的敢跟他生气,他还一直原谅的人之一了。”
栗莎莎就像在教诲我一样,我一面很受用于她口中赛宇对我的特殊,一面又忍不住翻找着记忆里,我主动跟赛宇说话,缓和关系的行为去反驳她。
明明是我主动说话的次数远远大于他,他也的确次次都在原谅我,可我为什么还是觉得自己很吃亏。
最后她说:“你还是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吧,做自己情绪的主人,而不是被情绪支配。没人愿意一直当别人的情绪垃圾桶,赛宇那么好的一个人,他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也许等某天他再也受不了你的脾气,毅然决然地离开,你才是后悔都没有地方去哭的。”
赛宇有他的底线,所以高三最后一场的吵架成为了我们分道扬镳的导火索。
所以高考成绩出来之后,他询问我成绩被我拉黑,他生了三天的气,跟我冷暴力了两年。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一直闪回高中时的画面,跟放电影似的。
心情极度烦躁。
自从跟赛宇再度相遇,又再一次不欢而散之后,我就一直陷入莫名的焦躁不安中,看什么都很不耐烦。
甚至一直失眠到深夜。
聊天
因为失眠,久久无法入睡,于是我给奥利佛打了个视频。
隔着时差,我这边已是深夜,他那边还艳阳高照。
每次他回到家,我跟他打视频通话,都很感慨,我们这跨越重洋的缘分。
宛如暗夜与黎明之间的相互凝视,眨眼间,两个平行时空借上帝之力,碰撞而交融。
简直妙不可言。
此刻,他正在湖边度假小屋消磨时光。
波光潋滟,晴光万道,像极了滤镜下的英伦风电影画面,他戴着墨镜,躺在白色的椅子上,从容又恬适。
“嗨,宝贝。”他吹了一声口哨调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