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选了个折中的办法。
“……你?撒开?,我自己来!”
于是他三两下扒了湿透的外衣和发带丢到池外,就留了薄薄一层里衣,和他自己一起泡进温热的水里。
池边还放着?茶水和点心,应天棋闲着?没事干,趴在边上观察了会儿,还是没忍住抬手?拿过一块点心送进嘴里:
“你?这小日子过得还挺悠闲。”
“一般。”方南巳随口应道。
“装死你?得了。”应天棋评价了一句方南巳听不懂的话。
为?免他刨根问题,再立刻另起一话题:
“对了,春猎的帖子应该已经送到你?手?上了吧?怎么说呢大?将军,这次会病吗?”
方南巳微一挑眉,听着?这话,立刻猜到:
“应弈又同你?说什?么了?”
“说你?年年装病不去春游呗,还能?说什?么?怎么,自己敢做,还怕人说?”
应天棋手?里的点心吃了一半,感觉没什?么味道,不够甜,不大?合口味,便随手?递到了方南巳面前。
方南巳很自然地就着?他的手?将点心叼过,两三口替他收拾了残局。
他慢悠悠吃着?口中点心,边道:
“我病不病尚不晓得,我只?知道,今年春猎,陛下的阿昭、阿楠、阿青……都得随陛下一道去良山行宫赏景游玩罢?”
他说那几个人名时,特意放慢了语速,还加了重?音。
“?”
好好好。
应天棋快要无奈笑了:
“你?又吃醋是吧,方小时?”
方南巳忍俊不禁。
这名字他听一次就要笑一次。
之后?他没再接话,而是靠着?池边,默默坐得离应天棋近了些,几乎和他肩膀相贴。
而后?,他一只?手?臂搭在池边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勾起应天棋的长发绕在指节上,借着?这么近的距离,和浴房中通明的灯火,用目光细细缓缓将应天棋描摹一遍、再一遍。
应天棋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但没敢抬眼。
其实,每当?被方南巳这样?盯着?看?的时候,他都会有点不大?自在。
他觉得……
好奇怪。
好暧昧。
具体怪在哪里他也说不上来。
就好像……明明几乎没有身体触碰,却像是被他用目光深吻着?灵魂似的。
好像自己的全部都赤裸着?摊开?在他面前,尽管他此时此刻没被布料遮挡着?的就只?有一张脸。
“哎呀呀呀……”
应天棋再次可耻地逃避了。
忍无可忍,他转过身去,本想躲开?方南巳的注视,想离他远些,谁想还没等逃开?,就又被方南巳一把捞了回来。
“跑什?么,我怎么你?了?应冬至。”
方南巳问。
“你?……”
应天棋有苦难言。
他不好跟方南巳解释那些抽象的感受。
他只?乱七八糟地想,你?是没怎么我。
但再待在这样?的氛围里,我就要忍不住怎么你?了!
“你?这太热了,我到凉快点的地方去。”
应天棋开?始胡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