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用少爷或者老爷的名头邀,不就行了吗?”小婉一脸坦然地回答。
祝成薇捂唇,发现她竟在不知不觉中,将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小婉见状,歪了歪脑袋,问道:“小姐觉得奴婢想出来的主意不好吗?”
“什么主意?”采芝端着茶盏回来,盯着小婉问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又跟小姐瞎说什么了?”
“我可没瞎说,我出的是正经主意。”
小婉说完,采芝不大信,看向祝成薇,祝成薇颔首道:“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用他们俩名头去邀的话,相风朝便是想拒绝,也会犹豫阵。
祝成薇想了想,还是决定以她爹的名头去邀,毕竟她哥哥在相风朝手下做事,真要请他来府中一叙,上值时说就好,哪儿还用再写什么书信。
且相风朝定然见过她哥哥的字,看了信,知道不是她哥哥写的,不仅不会来,说不定还要怀疑是别有用心之人给他下的圈套。
怎么看都是她爹的名头最合适,一来她爹官位比相风朝高,二来爹爹是长辈,难得写信邀个人,相风朝作为晚辈,怎么都不该推拒。
此外,相风朝还不识她的字迹,肯定不会知道这封信是她在冒用她爹名头,事情不会暴露。
祝成薇想好,开始动笔,说她爹得闻相风朝舍命救女一事,心中感激尤甚,特在府中设宴,想亲表谢意。
写完信后,她又仔细读了两遍,确定没问题,这才让管家送去。
过了会儿,管家回来了。
祝成薇问道:“怎么样,他同意了没有?”
管家摇摇头,从怀里掏出封信来,说:“相佥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让我将这个交给您。”
祝成薇听到管家说他没立即应允,心中有些忐忑,怕是拒绝的意思,问道:“你有跟他强调我爹特别想见他这件事儿吗?”
管家:“小姐交代的事,小的哪儿敢忘,自然是跟相佥事说了好多遍‘老爷想见您,请您务必来府上’。”
“你都说到这地步了,他还不当场同意吗,他老人家架子有够大。”
祝成薇话是这么说,手还是朝管家那儿伸,将他带回来的信打开,“我倒要看看,相风朝信中写了什么。”
纸面上没多少字,看上去仍是大片的空白,其上的内容,也极有相风朝的风格。
简明扼要的一行字。
——那你呢,你想见我吗?
准备
祝成薇看着这句,就明白相风朝已经知道信是她写的了,虽然不懂他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但他既然都在信中直白问了,那她也不用再装样子,干脆重新又写了封信,问他到底愿不愿来。
管家送信回来。
这次相风朝说了“好”。
他同意后,剩下的便好解决多,祝成薇拿了黄历简单看过,定好日子,便让人通知相风朝,接着便在家中等着他上门
只是等归等,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祝成薇觉得相风朝虽少在外头用膳,但上次他养伤期间,她喂的粥他多多少少还是吃了,便想着她难得招待一次客人,这回便由她亲自为他做份粥尝尝。
只是她到底不曾下过厨,对煮粥一事自然不精通,好在采芝在一旁,简略跟她说了步骤。
祝成薇在她的指导下,算是做了份出来。
做出来后,她便叫人一直温着,好待哥哥跟爹爹回家能立马用上。
祝松衍听闻女儿为他煲粥,开心之余,不免担忧道:“这些事情由下人去做便可,你勉强自个儿,万一累着怎么好。”
“爹爹多虑了,煮粥简单得很,女儿不曾累着。”祝成薇说的倒是实话,毕竟淘米烧火这些事儿不用她经手,她就是看情况扔食材进去罢了,“不说这些,爹,趁粥还热着,您跟哥哥赶紧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祝松衍高兴得笑了两下,点头说:“我女儿煮的粥,定然是天下难得之美味!我这就来尝尝!”
祝希真没开口,只是在旁跟着点头。
不多时,管家端着托盘上来,将两只瓷碗分别放到了祝希真跟祝松衍跟前。
祝松衍本还摸着胡须,笑得眼睛眯起,但等见着瓷碗里满满一份黑到看不出原形的东西后,笑容不由得变得僵硬。
他抬头看向祝成薇,犹疑地问道:“成薇,这、这是?”
祝成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说:“粥是难看了点,但不碍着吃的,父亲您尝尝。”
对上她期待的目光,祝松衍别的话实在说不出,只得拿起勺子舀了勺粥,随后深呼口气,一下子将之塞到嘴里,再以飞快的速度咽下。
“怎么样,爹爹喜欢吗?!”祝成薇睁大眼睛,立马问道。
祝松衍握紧拳头,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似的,他笑着大声道:“好吃!太好吃了!不愧是我女儿煮出来的粥!”
见状,祝成薇像是松了口气,抚着胸口,慨然道:“太好了,我还以为爹爹会不喜欢呢。”
“我在里头可放了不少好东西。”她边回忆边道:“像补益虚损的小米、补气血的羊肉、强筋骨的牛肉、补血明目的养肝、润肺止咳的蜂蜜只要是对身体好的,我全放进去了!”
她每多说一样,祝松衍的脸色就古怪一分。
祝成薇用手撑着下巴,叹口气说:“不过我许是太过贪心,致使那么些东西放进去后,粥变成了黑红色,模样很是不好,所以我仔细寻思一番,让采芝她们将薯蓣磨成泥,又再加了点芝麻糊,将粥做成了整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