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接受程袤川,却能接受程袤川“扮演”chasen,甚至主动暗示。开灯时的程袤川栗予唯恐避之不及,关灯后却能让栗予说出想你。
有一刻他觉得栗予真的病了,想摸摸他的脸看是不是还在发烧,以至于残忍地预备打开灯光,让栗予不准逃避、好好看看,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栗予抱他时,即使把全部体重都压到他身上,也是很轻的。
相比起从前那些拥抱,程袤川却察觉到细微的差别。
栗予的睫毛颤着,手臂并未完全圈紧,但好像已经把全部力量和勇气都倾注在这个拥抱里。
明明神情中写满紧张生涩,可程袤川分明觉得自己被引诱了。不过引诱不是引诱者的错,是他实在在特定的人面前自制力全无。
可这种病态的、脆弱的纠缠,绝不是程袤川想要的健康关系。
该怎么恰当地拒绝……才能把栗予的伤心控制在最小限度。
这样想着,程袤川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动作。
他把嘴唇轻轻印在了栗予的发顶,刚洗过的发丝蓬松柔软。
他用了栗予喜欢的那种、比正常说话略低一些的声线,向栗予印象中的chasen接近。
“……你需要我怎么做。”
泡热水澡
和泡澡的感觉尤为类似,水流温柔而暖热地包裹上来,将自己完全浸入,无知无觉地漂浮在浴缸里。
有夜盲症,所以太习惯黑暗。可黑暗总是固定在那里,不该是摇晃的。
前段时间感冒后,自己一直注意添衣、多喝热水,但好像还是重感了,所以他现在一阵热一阵冷,类似发烧的前兆。
晚上依稀下了场暴雨,他回家给程袤川拿伞,却把自己的钥匙和手机都落在了家里。
原来他现在在程袤川的家里。
可程袤川在哪呢。
仿佛溺水获救般,栗予猛然喘息,竭力获取新鲜的空气。
他昏聩而泪湿的眼睛微微睁开一线,看到像星星似的一点,但也只有那么模糊一点,这是他在夜里的视物极限,思索了一会,才想起这是反射的光,来自程袤川的大床对面,那张镜子。
仰面躺在床上,继续在黑暗中像只张着腿的青蛙一样泡热水澡,抽搐紧攥的手指被一只大手触及,缓慢而安抚地展开,最终交握在一起。
顺着这只炙热的手,宽大的骨节,起伏的筋脉,一直到手腕,栗予确定了程袤川在哪儿。
他半撑在栗予的上方,精悍的肩背弓起,头颅起伏着,舌头发出的舔舐声如在进食。
清醒稍纵即逝,栗予再一次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权。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念头,是刚刚似乎还不是这样的。
“……你想让我怎么做?”
一开始,栗予只是想要一个拥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