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只见栗予用一种复杂费解的表情在盯着他。
说恶狠狠,但又惹人怜爱地红着眼睛,咬牙切齿一般瞪住他。
栗予抽抽嗒嗒地提起音量,“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连抱我一下都不会吗?”
猛然被勒住了,力气大得仿佛肺里的全部空气都被挤出来,栗予却浑身都松懈下来。
重获安全感,他没骨头似的把自己放在程袤川怀里,全由他的一双手臂支撑。
“你怎么这么……”栗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敏锐又迟钝,聪明又糊涂。
但他太想念这个怀抱了,不过一天没有见而已,栗予却仿佛渴了很久般,呼吸着汲取程袤川身上的气味。
程袤川缄默地拢住他。栗予薄薄的身躯在他的手掌下随着抽噎耸动,湿热的液体沾湿了领口的布料,仿佛要用眼泪把程袤川整个人都浇透。
“嘘,”程袤川轻轻拍着他,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竭尽全力地安抚,“他碰了你哪里?”
栗予细细的手指在程袤川的脸上游走,下颔,锁骨,他指尖点到哪儿,程袤川就在他脸上同样的位置,落下相应的吻。
最后,手指停在了唇角。
程袤川声音发紧,“他亲这里了?”
从小程袤山就不是省油的灯,二十年来闯过无数祸,但这无疑是最严重的一次。
栗予睁开一只眼睛偷看他,圆圆的瞳孔显得很伶俐。
他靠在程袤川怀里,仰着被眼泪涂得乱七八糟的脸,软软地说:“没,但我想让你亲。”
这一瞬,程袤川的胸腔热得一塌糊涂,渴望把栗予整个吞下去,藏起来谁也不给看。那只总是挣扎不休的小鸟像是终于停歇了,在心头筑出一个温暖的巢穴,安谧地窝在里面。
炙烫的嘴唇快把栗予弄化,他醺醺然地竭力扬起头,去够程袤川的舌。
两人都是内敛的性格,十分注意外在形象,吻起来却混乱又粗糙,像要把对方的嘴唇咬下来似的。
“技术真差。”尽管自己也没高明到哪儿去,栗予还是哼出一丝笑意。
程袤川退开一点,眼睛紧盯着眼睛,“还能更差。”
这下,栗予不仅没有余裕开口嘲讽,连所有氧气都被掠夺了。再分开时,下半张脸满是水光、一塌糊涂。
尽管栗予有钻研过一些“如果掌控接吻节奏”之类的功课,但程袤川亲得太凶了,他还没来得及施展出万分之一,就昏昏沉沉地丧失思考能力。
见栗予仰头仰得吃力,程袤川把他掂到膝盖上。
得到了珍贵的喘息的空间,栗予见缝插针地发脾气:“你昨天为什么不来?还给我发那种短信。”
“……我不该不来的。”
栗予很是不满,“你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你当我是什么?”
程袤川有些紧张地看了看他,“我只是……没想好该怎么做。很多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