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能做的都做完后,程袤川真的无事可干了,他坐回床上,拿起手机点开软件。
消息没有收到回复。
他不自觉又输了个“hi”过去,气泡后面却跟了个红色叹号,奇怪。
点进栗予的主页,程袤川重新刷新。
照片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不太起眼的灰色小字,出现在他眼前。
屏蔽了你。
红色甲油
“哥w”。
程袤川还以为晃了眼,确认了一遍聊天对象后,他回:“说。”
要知道,程袤山十岁开始便不再主动叫他哥,除非有事相求。
程袤山:“能不能帮我个忙(▽)”
异常好声好气,语气谄媚得令程袤川恶心。
程袤山:“他今天不舒服,胃疼不想吃饭,你帮我点个水果送到这个地址。”
程袤川没有立刻回复。玖5依程袤山重发了一遍:“哥,可以请你帮我点个水果送到这个地址吗,非常感谢。”
程袤川:“自己买。”
栗予不舒服吗。上午下课的时候,他看起来还好好的。
程袤山:“我的卡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无法付款呜呜。”
这条后面紧跟着一张截屏,来自他们常用的一个生鲜软件,购物车被水果填满。
“买这些就好了,他一个人住,多了吃不完”。
连栗予一个人住都知道了。
程袤川粗略地扫了眼,有淡雪草莓、雪之佳人和龙眼,量少但贵,全挑的这边不太常见、价格也高的。
莫名暂时不太想理程袤山,他又切回栗予的主页。
刚刚被拉黑的那个账号程袤川已经摸索着注销,又重新注册了新的,这一次,他谨慎地只点了个关注。
还是那些色调朦胧的照片,充斥着极端主观的栗予个人审美。他有个新发现,在栗予端着抹茶的那只手上。
他的无名指,涂了红色指甲油。
程袤川的手指扫着屏幕来回刷新,烦躁愈演愈烈。
线下装不认识,线上无端拉黑。栗予的每一步行为,都精准地踩住了他界定冒犯的那条红线,而刚好他不算一个友善的人。
哪怕去年挂科的时候,程袤川也只是镇定接受明年需要重修的事实,并认为未来和栗予不会再有任何联系的可能。
可栗予却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程袤川的牙根一阵酸痒,有什么东西按捺不住,在某处蠢蠢欲动。这感觉他尚且理不明白,但前所未有地清晰确定了另一件事。
至少栗予应该付出代价。
意识到什么,他又回到和程袤山的聊天窗口:“他让你买的?”
指那些售价不菲的水果。
程袤山:“怎么可能,他才不是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