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袤川坐到床边,牵起栗予的脚腕,握在手心仔细查看。
泛着浅浅粉红的膝头处,伤口早已愈合,留下疤痕却没那么容易消失,安静而刺目地躺在那儿。
程袤川的拇指抚着这一小片皮肤,嘴唇贴上去轻轻摩挲,“对不起。”
栗予被这么拿着腿,感觉怪怪的,“什么啊?”
程袤川艰涩地解释,“这里……当时我就在旁边,看着你摔倒的。”
“哦,我知道。”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栗予收回腿,“你太高了,很起眼的,当时我不用抬头就知道你是谁。”
“对不起。”程袤川重复。
“又不是你让我摔倒的。”栗予大度道,讲座刚好播到他没听懂的一句话,敷衍完程袤川,他便又低下头。
那种焦虑不安的感觉卷土重来。
显然比起他的患得患失,栗予乐得维持如今轻松又不必深究的关系。而自己尽管嘴上说着不需要负责,实则阴暗地希望栗予的眼睛永远只注视他一个。
他太清楚栗予全心全意喜欢chasen时是什么样,所以才更不能忍受这样的应付。
程袤川把他的手抓过来,捏着把玩。
印象中,栗予的无名指总是涂着鲜艳热烈的红甲油,最近也许太忙没来得及补,红色稍显斑驳。
程袤川第一次觉得斑驳的指甲油也这样美,问:“只涂红色吗?”他私以为栗予更偏爱冷调。
栗予补课补得头疼,随口回答:“心理医生建议的。”
程袤川怔了怔,很难不去关心,“发生什么了,要看心理医生?”
“好早之前了,高中的时候的。”
栗予不过大二,高中毕业也就是一年前的事。
程袤川不依不饶,揉着他软热的手心,“那是为什么?”
栗予凝视着屏幕,恍若未闻。
程袤川又追问一遍。
他却见栗予很困扰一般,轻轻皱了下眉。
他把手从程袤川的那里抽了回去。
那种温热的触感一下流失了,程袤川的手空落落地举在空气中。
栗予:“我不想说。”
狗鼻子狗
程袤川一整天没有出现在栗予的生活中。
每晚一起度过,被烦不胜烦,栗予都快适应了,忽然失踪,他心里有点犯嘀咕。
栗予在学习这件事上一直很有计划,不堆积不拖延,以至于考前也和平常一样,甚至有更多的空闲时间,其他人快要忙成乱转的陀螺,他不慌不忙地看书听歌。
往年的期末周他都是这么过来的,今年程袤川却成了最大的变数。有份快交的拼贴海报作业,按他在日程本里写下的规划,本该三天前完成,却直到今晚都还剩个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