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不瞒了,过不下去没必要演戏。
几滴滚烫的热水洒到周宴礼的手背上,他泰然自若地拿纸巾擦了,但是被烫过的地方明显泛红。
“什么?离婚?”
老爷子手上的墨笔落了浓重的黑点,在宣纸上晕开,几乎将纸浸穿。
周宴礼依旧没有任何表示,也没打算解释。
“抱歉,我以后不能当周家的孙媳妇了。”
她将老爷子送给她的古墨山水画还给了老爷子。
“这画本就不是给我的,现在物归原主。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我净身出户,至于周家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爷爷您不用担心,我不要。”
老爷子欣白的眉因为怒意而变得高挑。
林殊表示很抱歉,没等老爷子挽留,她退出了书房。
六年了,所有的爱恨,付出,眷恋都结束了。
她想当年是她太过执着,原来强行去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最后痛苦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畜牲。”
书房里是老爷子摔杯子的声音。
然后空中响起鞭子挥动的空鸣以及鞭笞在肉身上的“笞笞”声。
老宅的佣人都吓坏了。
周宴礼咬唇,后背全是血————
周宴礼病得很重
周家老宅鸡飞狗跳。
江铭铃搂着周宴礼不让老爷子的鞭子再打在他身上。
“爸,周家就这一脉单传,您是想打死他吗?他死了,周家就真没人了。”
周老爷子还不解气,拿着粗糙的鞭子指着他。
“就他这样的逆子,还不如没有。你真以为林殊那么好让你拿捏的,人家是让着你。”
老爷子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江铭铃眼泪还挂在脸上:“爸,那个林殊算什么东西,您再怎么护着也不能把宴礼打成这样啊。
再说了,温馨我看着就挺好,而且跟应天集团的总裁也有些渊源,怎么也比落败的林家强。”
老爷子若不是看在江铭铃是女人,真想连她一块抽了。
“应天集团?你知道应天集团的蒋殇是什么人?那是林殊的亲爹。
应天集团的前生就是林氏制业,林殊掌管着近百分之二十五的应天股权,蒋殇都没有林殊股份多,你懂个屁。”
江铭铃吓到不敢作声。
老爷子打累了,把鞭子扔在了地上。
他还指着周宴礼。
“别的废话就不说了,你当上周氏总裁的头三年,如果不是林殊帮你,你能坐稳今天这个位置?过河拆桥的东西,我周中正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孙子?”
周宴礼当天回到和林殊的别墅就发了烧,喜姐不知道如何是好,给他请了家庭医生,包扎了后背的伤口。
周宴礼还有意识时,自己下楼找水喝。
但他喝的不是温水,是去到冰箱拿冰水,灌了一大杯,硬挺着身体爬到楼上趴着,后背已是皮开肉绽,被纱布包着,一动就出血。
下半夜,喜姐担心周宴礼去他房间看,发现他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