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莎莎从小就是他保护着长大的。
从没享受过父爱的裴莎莎,对这个亦父亦兄的男人有种特别的依赖感。
也只有在忠叔面前,她才能卸下所有伪装和面具,才不惧怕自己变成一个魔鬼。
因为她一直觉得,忠叔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道防线,从前无论她做了多么离谱的事,忠叔都会惯着她纵容她,然后帮她摆平。
然而从刚才那一刻,从那一个暗淡下去的眼神开始,她感到有些东西似乎变了。
“忠叔!”裴莎莎倔强道,“你说这个颜色到底好不好看?”
“你怎么样都好看。”
“敷衍!”裴莎莎冷笑一声,继续摆弄手里的指甲油。指甲油鲜艳,红的像血,像女巫用长指甲刺进人的心脏时那可怕的场面。
“莎莎,我还是应该劝你一句……这是在央城,不是在南洋。”忠叔语重心长道,“你要学会适可而止!”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裴莎莎挑眉道,“不是为了我妈妈创下的产业吗?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店铺把钱亏干净了吧!”
“可是钱已经拿到了!”
“五百万怎么够?”
“莎莎!”忠叔有些着急,“我们的缺口只有五百万!拿了钱,就赶紧走吧,别妄想得到什么秦家!”
“住口!”裴莎莎一怒之下,把指甲油瓶子摔向墙边,摔的一地狼藉。
“我告诉你,你不要阻碍我的计划!我不光会得到秦家,我还会得到更多,我会代替那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念念不忘(37)
忠叔怔怔看着她,眉眼间有些失望的神情。
“忠叔,你还要帮我去办一件事。”裴莎莎对他的神色视而不见,“去把裴念带来。”
“你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骨髓配型啊!”裴莎莎冷笑,“难道真的让我去配?”
“你……”
“怎么了?”
忠叔忍无可忍,“那个孩子好歹也喊你一声姑姑!她现在有生命危险,你不愿意救她?”
“姑姑?”裴莎莎笑了笑,眼角眉梢间尽显冷漠,“我算哪门子的姑姑啊?再说,裴念也是她姑姑!为什么不能给她献点骨髓?”
“莎莎!”
“别跟我谈什么亲情!”裴莎莎瞪他一眼,“我最烦的就是别人拿亲情来绑架我!忠叔,我告诉你,双胞胎只能活一个!我和裴念之间,你想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