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是镇妖府少主,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esp;&esp;“等你爹一死,你便是名正言顺的镇妖使。”
&esp;&esp;“它要的从不是一个难控的强者,
&esp;&esp;“而是一个听话、好拿捏、身份又足够尊贵的傀儡。”
&esp;&esp;“从一开始,你就是它选定的,那最后一张皮。”
&esp;&esp;话音落下,裴玉衡踉跄后退一步,后背狠狠撞在石柱上,脸色惨白如纸,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esp;&esp;许青禾淡淡道
&esp;&esp;“地牢不宜久留,走!”
&esp;&esp;一路无人多言,气氛沉得像压了巨石,不多时便回到镇妖府正厅偏室。这里灯火通明、阳气充沛,与地牢的阴寒截然相反,也让众人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半分。
&esp;&esp;到了房间,众人将裴玉衡轻轻扶到椅上坐定。他浑身仍在微微发颤,方才被画皮妖当作唯一目标的恐惧、被挑拨利用的羞愤、险些丧命的后怕,此刻一股脑涌上来,让这位素来骄纵的镇妖府少主,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esp;&esp;裴凛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中又疼又怒,长叹一声,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esp;&esp;谢临渊站在一旁,官袍肃穆,眸中带着凝重:“此妖狡诈至极,又擅伪装,接下来它必会不择手段夺取裴玉衡的皮,我们半步不能松懈。”
&esp;&esp;许青禾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裴玉衡面前,语气依旧清淡,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安稳
&esp;&esp;“先稳住心神,你越是慌乱,它越有机可乘。”
&esp;&esp;裴玉衡接过水杯,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杯沿磕碰着杯壁发出细碎的轻响,原本张扬桀骜的眉眼此刻耷拉着,满是狼狈与难堪。
&esp;&esp;他垂着眼不敢看任何人,更不敢去看许青禾平静无波的脸,喉结滚了几滚,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极低的话,带着从未有过的挫败
&esp;&esp;“……多谢。”
&esp;&esp;就在屋内气氛紧绷之际,镇妖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钟大响,火光冲天,喊杀声混杂着百姓的惊呼,一路传进偏室。
&esp;&esp;“不好了!大人!城西突发妖祸!无数人皮被挂在城门上——!”
&esp;&esp;一名守卫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浑身是伤。
&esp;&esp;裴凛猛地起身,神色剧变:“城西?那是居民区!”
&esp;&esp;沈砚舟剑眉倒竖,立刻拔剑:“是画皮妖的手笔!它在调虎离山!”
&esp;&esp;温策卦丝一紧,急声道:“妖气混乱,真假难辨,不可轻易——”
&esp;&esp;“来不及了!”
&esp;&esp;门外又一道哭喊传来:“城门守将全部被杀!皮都被剥了!再不去就全完了!”
&esp;&esp;许青禾心头一沉。
&esp;&esp;画皮妖算准了他们不能坐视百姓惨死,故意用满城人命引他们离开。
&esp;&esp;裴玉衡攥紧杯子,指节发白,急声道:“爹,我们不能不管!”
&esp;&esp;裴凛咬牙,当机立断:“谢牧守,你随我带府中精锐前往城西救人!沈公子、温公子,劳烦你们一同前往助阵!”
&esp;&esp;沈砚舟与温策对视一眼,明知是计,却无法置之不理。
&esp;&esp;许青禾立刻开口:“我留下。”
&esp;&esp;她看向裴玉衡,语气清淡却坚定,“我守着他”
&esp;&esp;温景然抬眸,狐眸冷光微闪,轻声道
&esp;&esp;“好。”
&esp;&esp;“我也留下。”
&esp;&esp;裴凛心中一松,有这两人坐镇,儿子便有了万全保障。
&esp;&esp;“有劳二位!我们速去速回!”
&esp;&esp;不过片刻,原本拥挤的房间,瞬间空寂下来。
&esp;&esp;大门敞开,冷风灌入。
&esp;&esp;裴玉衡握紧了腰间的短刃,依旧心神不宁:“它真的会来这里吗……”
&esp;&esp;许青禾站在门内,灵脉紧绷,静静盯着庭院阴影。
&esp;&esp;温景然则懒懒靠在柱边,垂着眼,似睡非睡。
&esp;&esp;不一会就有人来报
&esp;&esp;不一会就有人来报,声音慌慌张张
&esp;&esp;“报——城东突发大火,多处民宅被烧,有人看见是妖物作祟!”
&esp;&esp;裴玉衡猛地站起身:“是画皮妖!它又在乱杀人了?!”
&esp;&esp;许青禾眉心微紧:“调虎离山,不要上当。”
&esp;&esp;可门外那守卫急得快哭了:“许姑娘!百姓死伤无数,再不去就来不及了!”chapter1();